只要给团团买最贵的玩具,穿进口定制童装,交最贵的早教程费,再花钱雇个高级保姆跟在屁股后面伺候,她就觉得已经尽到了一个母亲的全部本分。
至于时间和陪伴,她从来没给过。
林凡收回思绪,对着电话那头平静地说道:
“她平时工作忙,对孩子没什么耐心,这三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让保姆带。”
“但是在物质上不会亏待孩子,也不至于去打骂虐待她。”
“那就好。”王正明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只要确认孩子的人身是安全的就可以。她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接走孩子,无非是想在庭外找补点优势,或者逼你犯错。”
王正明叮嘱道:“你现在只要稳住,千万不要因为冲动跑去苏家要人。那是别人的地盘,你一去,说不定正中下怀,容易吃亏留把柄。”
“带着所有的证据,现在来我律所一趟。我们今天晚上把材料赶出来,明天一早,直接向主审法官材料!”
“在庭审期间采用欺诈手段抢夺未成年人,这份铁证只要递到法官的桌案上,苏青‘行事极端、品行不端、不顾及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帽子就死死地扣上了。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坟头!”
“我马上到。”
林凡挂断电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排安全座椅。
只要团团的人身安全没有问题,剩下的,就是让苏青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代价。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掉头驶离了早教中心,直接朝着江城CBD的律所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江城市中心的苏家豪华别墅内。
苏青坐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客厅的大门半开着,冷风不时吹进来。门外的院子里,四个身材魁悟的安保人员正在来回巡视。
张律师也坐在旁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随时准备激活的高清数码摄象机,镜头正对着大门的方向。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从放学时间算起,林凡应该早就发现了孩子不在早教中心。
加之苏青特意发过去的那条挑衅短信,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一个把孩子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冲到这里来要人。
只要林凡敢在大门外大吵大闹,甚至和安保人员发生推搡。
摄象机会把这一切全部记录下来。
“情绪失控”、“冲动行事”、“存在潜在暴力倾向”。
只要拍到画面,这些标签就会在法庭上被无限放大,林凡之前创建起来的那些财务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六点半。
别墅门外的那条柏油路上,连个陌生人的影子都没出现。
苏青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质问的短信。
林凡就象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对她的挑衅毫无反应。
“张律师,这不对劲。”苏青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那是他亲生女儿。”
张律师也觉得有些纳闷,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们的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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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苏总,或许他还在早教中心那边跟老师闹?又或者,他觉得冲过来没用,直接报警了?”
“警察来了也管不着,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带孩子回家住几天有什么错。”苏青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餐厅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
伴随着的,是团团响亮的哭喊声。
“我不吃!我要找爸爸!我要回家!”
小丫头的哭声在空旷奢华的别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保姆刘妈端着一盘被打翻的香煎银鳕鱼从餐厅里走出来,满脸无奈地看着苏青。
“苏总,小小姐从下午回来到现在,一口水都不肯喝,一直闹着要找爸爸。刚才做的菜,也被她推翻了。”
苏青心里的烦躁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餐厅。
宽大的大理石长餐桌前,团团坐在欧式餐椅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大号的草莓熊。
小丫头的眼框红红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平时在林凡店里,总能吃上热乎乎的家常菜,而现在面前这些摆盘精致但温度偏冷的西餐,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林语团,你闹够了没有?”苏青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