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四章 因果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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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妖司————尸蛟————”

    陈谦喃喃自语,眉头却越锁越紧。

    李承运的话虽然构建了一个宏大的背景,但在逻辑上,却有一个致命的死结。

    “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

    陈谦抬起头,眼中满是探究:“既然镇妖司有能力将这头孽龙肢解,又布下如此惊天动地的阵势,甚至不惜让李家世代镇守。那为何————当初不直接将其赶尽杀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着这么个祸害在地下,还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去镇压,甚至还要搭上你们李家世世代代的自由。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亏的吧?”

    土盆里的纸人沉默了。

    那双红纸剪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嘲讽,有无奈,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良久,李承运才幽幽开口,声音象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寒风:“杀?谈何容易。”

    “小子,你以为那是寻常的山野精怪,一刀下去就能了帐?”

    他冷笑一声,语气变得晦涩不明:“那东西————已经合道了。”

    “合道?”陈谦不解。

    “它在临死反扑之际,用了一种极其决绝的秘法,将自身的精气神,甚至是命格,强行与这三府之地的地脉、水脉融为了一体!”

    李承运的声音低沉:“龙脉即它,它即龙脉。”

    “要想彻底杀它,就得斩断这方圆千里的地脉,截断沧澜江的水流。到时候,地龙翻身,洪水滔天,这临江三府百万生灵,都要给它陪葬!”

    “它这是在拿百万人的性命当它的护身符!镇妖司虽狠,却也不敢背负这等滔天的因果业障。”

    “所以,杀不得,只能镇。把它困在地下,用岁月去磨灭它的怨气,用风水去抽取它的力量,直到它彻底干枯。”

    陈谦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什么妖兽,这分明就是一位穷途末路却依旧还要拉着天下人垫背的枭雄!

    但这对于陈谦来说并不重要,他只关心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原来如此————”

    陈谦点了点头,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那个与自己性命息息相关的问题。

    “那李家呢?”

    “您刚才说,现在的李家人被诅咒困在蒙特内哥罗,需要活人的躯壳来以命续命”。既然如此,他们抓到人直接带回蒙特内哥罗地牢关着,养好了再杀岂不更安全?”

    “为何非要大费周章地放人回来,定下十日之约,还搞什么纸轿迎亲的排场?这难道就不怕猎物跑了吗?还是说————他们有某种受虐的怪癖?”

    “怪癖?呵,他们倒是想直接关着。”

    李承运嗤笑一声,那纸扎的五官似乎都因为鄙夷而扭曲起来:“我刚才说了,他们是囚徒”。

    “”

    “囚徒最渴望的是什么?是自由,是外面的花花世界!”

    “当年的镇守誓言变成了如今的诅咒枷锁。他们本体若是踏出蒙特内哥罗地界半步,立刻就会化为脓水。但这几十年来,他们也没闲着,钻研出了一种名为牵丝戏的邪法。”

    李承运看着陈谦,就象是看着一个可怜的玩偶:“你在他们眼里,不是猎物,而是一个用来拓荒的界碑。”

    “界碑?”陈谦眉头紧锁。

    “没错。”

    李承运的声音变得幽深,带着一丝嘲弄古人的意味:“当年镇妖司立下规矩,李家世代镇守蒙特内哥罗,为此在血缘之中刻下誓言!”

    “那他们————”陈谦刚想问纸轿子的事。

    “别急。”李承运打断了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帮家奴为了下山,可谓是想尽了法子,最后竟然真被他们在那铁律般的誓言里,抠出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誓言里有一条家规:若有族人私逃,背弃镇守之责,虽远必诛,以正家法!”

    “听懂了吗?如果李家人逃出去了,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人出去抓!”

    “这就是他们能踏出蒙特内哥罗的唯一合法理由,执法!”

    陈谦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似乎猜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难道说————”

    “对!”

    李承运森然一笑:“虽然你姓陈,但只要种下了这道印记与你灵魂融合,沾染上李家的魂,那你————就是李家的人!”

    “他们放你走,不是为了放过你,而是为了让你逃!”

    “你跑得越远,就代表李家叛徒”逃得越远。为了抓捕你这个叛徒,他们的纸人、

    甚至是一些老怪物的投影,就能名正言顺地延伸到你所在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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