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丝柔软而浓密，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其实跟上次见面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变了些细节，发尾上的蓝色挑染，如今又染回了黑色，手上的伤口基本愈合了，银链也变成了一条黑色手表，耳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佩戴耳钉。

    穿着衣服，板板正正的，还真有点好学生样子。

    要不是上次在网吧里见过他真实的模样，顾序白差点就信了。

    "发什么呆？"秦序微微偏头，眼底浮起一丝疑惑，阳光透过他细碎的发梢，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上次不肯给我联系方式……"顾序白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是算准了我们会再见面？"

    "哦？"秦序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所学校的？"顾序白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难不成……你暗恋我？调查得这么清楚？"

    "噗——"秦序没忍住笑出声，唇角扬起时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衬得他整个人鲜活又生动。

    "同桌，你真是……"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愉悦。

    "我们网吧见面之前，我来过学校一次。"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校门口的荣誉墙，一整面全是你的名字，想不记住都难。"

    顾序白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原来如此。"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一点，嗓音压低，"那现在，联系方式总该给了吧？"

    “ 丁零零———”下课铃声的响起，打断了两人。

    “哟，醒挺准时，序大爷-来，一起吃饭去啊，秦哥一起？江万那几个别睡了，快”陈帆热情似火。

    秦轩的笑意还悬在嘴角，上课铃声却像把剪刀，咔嚓剪断了未出口的话。他垂下眼睫，把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字句都咽了回去，任由它们沉进眼底那片幽深的湖。

    他迈开步子跟上人群，校服衣摆被走廊的风轻轻掀起。

    秦轩看着陈帆拽着顾序白的校服袖子往前冲，那人没没甩开，只是别扭地别过脸去。

    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顾序白发梢镀了层金边，那撮不听话的呆毛在阳光里一跳一跳，连他凶巴巴的"别拉我"都显得柔软起来。

    江万揉着眼睛从后门晃出来，校服领子睡得歪歪扭扭，被陈帆一把揽住肩膀。

    忽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一扯——顾序白不知何时退到他身侧，正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手心。

    里面是刚刚新鲜出炉的联系方式，不知是顾序白何时写的。

    前面传来了陈帆的催促声：“序子，辰你们快点啊”

    吵死了，"少年嘟囔着加快脚步。

    “你急什么啊，晚点去，菜又不会跑”江逸辰被吵的脑瓜子有点疼。

    食堂方向飘来饭菜香，陈帆的大嗓门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秦轩拿出手机将联系方式输了进去。

    阳光正好，少年们的影子在走廊上叠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