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5章 “删丹”废墟  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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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更远处,成宜和杨秋的队伍已经过了允街,正在沿祁连山北麓的走廊疾行。

    两千余骑拉成长长的一条线,马蹄踏过古道的碎石和沙土,卷起一片灰黄的烟尘。

    成宜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来路的尽头是破羌方向,此刻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剩天际线上一道模糊的灰影。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拨转马头,继续向西。

    杨秋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人之间隔着十几骑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都清楚——这条路没有回头。

    但往西走,至少还能活。

    四月的春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古道上细碎的沙粒,打在身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千余骑在晨光中继续西行。

    祁连山的影子在一侧越拉越长,像一道深色的屏风横亘在天地之间。

    前方是张掖,再前方是酒泉、敦煌。

    那是汉地的最西端。

    凉州平定的最后一步棋,正在这漫长的走廊上悄然落下。

    ……

    四月十八日黄昏,张掖郡东南方向,一处名为删丹的残破县城遗址。

    春日的风从西边吹来,裹着祁连山融雪的凉意,掠过坍塌过半的夯土城墙和长满荒草的街巷。

    这座城在永初年间的羌乱中被焚毁,此后百余年间无人重建,只剩几截断壁和一口半填的老井,偶尔有路过的商队在井边歇脚。

    但今日来的不是商队。

    成宜和杨秋的两千余骑在暮色中涌进这片废墟,战马踩着碎瓦和枯草。

    士卒们翻身下马,有人靠墙坐下,有人去井边打水,更多人直接瘫倒在地,连解开甲胄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从允街出发,连续奔行了四天三夜,沿途没有正经补给,只能靠干粮和沿途找到的零星水源撑着。

    战马已经掉了膘,士卒的眼窝也陷了下去。

    成宜坐在一段残墙下,把刀横在膝上,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刀刃上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杨秋靠在不远处的另一段墙边,目光落在暮色渐浓的天际线上。

    “跑了四天了。”

    杨秋的声音沙哑:

    “追兵应该没这么快吧?”

    成宜没有立刻回答。

    他继续擦刀,直到刀刃重新泛出暗沉的光,才停下手来:

    “不好说。”

    他抬眼看了杨秋一眼:

    “刘衍手里有塞北铁骑,那些人是撵着鲜卑人从阴山追到北海的,跑惯了长途。咱们这四天的脚程,不一定能甩开他们。”

    杨秋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说怎么办?”

    “今晚歇一晚,明日一早就走。跑出河西走廊之前不能停。”

    他顿了一下:

    “过了走廊,就有城池、有粮草、有当地人。若能在那里站住脚,咱们就能喘口气。若站不住——”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杨秋明白他的意思。

    若站不住,就只有继续往西跑。酒泉、敦煌、玉门关……一直到跑无可跑为止。

    夜色彻底暗下来时,删丹废墟里亮起几十堆篝火。

    疲惫的士卒们围火而坐,有人煮了些干粮,有人直接啃着干饼和凉水。

    篝火的光照着一张张被风沙和疲惫磨得粗糙的面孔,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

    成宜没有睡。

    他坐在最外围的一处断墙后面,面朝东方,手按在刀柄上。

    夜风从东边吹过来,裹着祁连山北麓特有的干燥草腥味。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除了风声之外什么也没听到。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是一种直觉,打了十几年仗磨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像空气里多了一缕不该有的气味,像夜风的节奏在某一个瞬间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下。

    成宜站起来,沿着断墙走了几步,目光朝东方的暗夜中望去。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坐下,把刀柄握得更紧了一些。

    半个时辰之后,东方地平线上,数百点火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那些火光排列得非常整齐,以极快的速度向删丹方向蔓延过来。

    马蹄声几乎是紧接着火光出现的。

    一开始只是隐约的震动,像远处滚过的闷雷,但迅速变得清晰、密集、排山倒海。

    两千塞北铁骑在深夜的旷野上展开成一道宽大的弧线,从东面和南面同时逼向删丹。

    马蹄踏碎干枯的草地,火光在骑阵中跳跃,将每一张面孔都照得忽明忽暗。

    赵云骑在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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