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海水开始剧烈翻涌，无数海气从海面升腾而起。

    在海面上空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面孔。

    那面孔与萧忘川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无数倍，遮天蔽日。

    此刻大海与他融为一体。

    整片海域都成了他的身体。

    剑宗抬头看着那张遮天蔽日的面孔，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终于拿出真本事了。”

    遮天蔽日的面孔张开了嘴，声音从下方大海的每一处传来。

    声音大到象是在轰鸣：

    “在这片海上，我即是大海，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你的剑意再强，强到能伤我神魂，但能斩尽这无边大海吗？”

    剑宗不语，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灿剑光，冲天而起，直劈而下。

    将夜空中的云层劈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裂痕两侧，云层向两边翻涌。

    同时也劈开了海气组成的那张巨大的面孔，

    但海水涌动间，无数海气升腾而起，又在瞬间重新恢复。

    轰鸣声再次响起：“没用的，只要这片海域还在，你就杀不了我。”

    “同样的，只要这片海域还在，你就离不开这里，甚至，会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

    无数道水龙卷从海中升起，朝剑宗而去。

    还有海水凝聚成诸多巨大的手掌，从四面八方向着剑宗轰去。

    每一个手掌中，都蕴含着庞大的归墟掌力。

    剑宗手中剑光绽放。

    仅仅只是瞬息之间，万千道庞大的剑气就汇聚而成。

    将其接近的攻击一一斩灭。

    甚至在剑气的攻击下，海面都被犁出道道宽数十丈、深不见底的沟壑！

    海水在剑气经过的瞬间便被蒸发，沟壑两侧的海水被无形的剑意挡住，迟迟无法合拢。

    两人交手的越来越快，轰鸣声跟金铁交织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整片海域的力量都被萧忘川调动起来。

    整个离州都在这股力量的波及之下，大地开始剧烈摇晃。

    地底深处尤为明显。

    令李言跟程决意等人都脚步一停。

    他们此刻身处离州地下数百丈深处的一条信道中。

    从之前地面上，被战斗馀波打出来的裂缝入口一路向下延伸，就找到了这条信道。

    稍微等待了一会，发现除了摇晃之外，似乎并无其他情况。

    李言就向着深处继续进发。

    程决意等人也跟在李言身后，脸上没有半点担忧。

    以他们的实力，就算这里倒塌，他们也能出去。

    很快，他们便已经走到了这条信道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足以装下一座山峰！

    在地下空间的穹顶上，镶崁着不知名的矿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整个地下空间。

    程决意等人目光扫视整片空间，却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除了他们身后的信道之外，眼前整片地下空间都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完全就是天然形成的。

    更没有看到半点阵法的踪迹。

    所以是李言判断错误了？

    这地下深处根本不是阵法的根源所在？

    那他们身后的信道为何会通向这里？

    种种疑惑在他们脑海浮现。

    而李言则是走到地下空间的中间，双眼灵光流动，盯着面前的虚空。

    在那里有一道裂缝，只有巴掌大小，用肉眼几乎看不见。

    只有从特定的角度，借助矿石的微光，才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扭曲的轮廓，但也很容易让人忽视。

    裂缝的边缘不规则地波动着，象是水面上的涟漪。

    李言体内真气一动，随手吸取一块地上的石头，丢向这道裂缝。

    石头直接穿过这道裂缝，半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李言的这番举动也吸引了程决意等人的注意，纷纷围了上来。

    仔细打量之下，这才发现了那道难以察觉的虚空裂缝。

    “大人，这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阵法的根源？”

    李言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阵法的根源在这里没错，但不是这道虚空裂缝。

    他也看不出这道虚空裂缝的来历。

    突然！

    李言瞳孔骤然一缩。

    面前这道虚空裂缝就象是呼吸一般忽然扩大，然后又恢复原状。

    但原先只有巴掌大小，现在至少比原先大了三分之一！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