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陈伯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他们说你疯了，但我知道不是。你和小雨一样，开始''''变化''''了，是不是？”

    “什么变化？”

    “能力。”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被''''治疗''''过的人，有些会开始...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小雨最后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想偷走这个，偷走这些人的意识。”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种奇怪的感知又来了。

    这次是从陈伯身上传来的恐惧，像黑色的粘稠液体，更可怕的是，我似乎能尝到它的味道，苦涩中带着金属腥气。

    “这边走。”

    陈伯带我拐进一个标有“设备间”的小房间：“从这里能到地下室，然后—”

    门突然被踢开，三名保安冲了进来。

    陈伯猛地推开我：“跑！”

    我转身撞开另一侧的门，跌入黑暗的楼梯间。

    身后传来陈伯的惨叫和殴打声，但我强迫自己继续向下跑，负一层、负二层...直到最底部的铁门前。

    门上贴着“高压电危险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警告，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太阳花图案的标志，与张医生钢笔上的一模一样。

    我推开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数十个透明舱体排列在中央，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人，连接着各种管线，最靠近我的舱体中，我认出了苏雨，她双眼紧闭，太阳穴贴着电极，嘴角仍有血迹。

    “找到你了，247号。”

    我转身，张医生站在门口，手持镇静剂注射器，两名保安堵住了退路。

    他的白大褂下露出手术服，胸前同样别着太阳花徽章。

    “欢迎来到太阳花计划核心实验室，”他笑着说道：“或者说，人类意识进化研究中心。”

    我后退几步，背部抵在苏雨的舱体上。

    张医生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向我“游”来，不是陈伯那种混沌的恐惧，而是冷酷的兴奋，带着血腥味的期待。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质问他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这些？”

    “意外收获。”

    张医生缓步靠近：“我们原本只是测试意识抑制技术，但某些受试者反而发展出了跨意识感知能力。”

    他的眼睛闪烁着狂热：“比如你，比如306号。可惜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药物，但你...你很特别。”

    当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洪水般冲进我的脑海：

    张医生站在手术台前，切开某个病人的颅骨；

    一群穿军装的人视察实验室，称赞他的工作；一份名单上划满了红叉，最后一个名字是“程默”；还有我自己的脸，在电击下扭曲尖叫...

    我松开手，踉跄后退。

    这些不是幻觉，而是张医生的记忆！我能看到他的记忆！

    张医生却笑了：“果然，你的能力比其他人更强。”

    他对保安点头：“带他去准备室，今晚进行全脑扫描和意识提取。”

    保安抓住我的手臂，在接触的瞬间，我“看到”其中一人担忧生病的母亲，另一人则对工作充满厌恶，这些情绪如此清晰，仿佛我正站在他们的意识中。

    “放开他！”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转向声源。

    是苏雨的舱体！她睁开了眼睛，瞳孔扩大得几乎占据整个眼珠，嘴角流下新的血迹。

    “306号？不可能...”

    张医生震惊地看向监测屏幕：“生命体征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