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坐起，混沌之力不受控制地外溢，整个寝宫瞬间结满冰花。

    白猫却悠然穿过冰凌，跳到我膝上，爪子按在我身上的那道奴隶烙印上。

    剧痛。

    然后是暖流。烙印化为光点消散，露出从未有过的完好皮肤。

    “你到底是什么？”我声音嘶哑地问他。

    猫歪头，突然吐出人言：“观察员兼闹钟。”

    它的语调与梦中如出一辙：“来提醒你不要半途而废。”

    青柳来看我时，白猫已恢复普通猫咪模样，乖巧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当我复述梦境时，她手中的托盘“咣当”落地。

    “十二...看窗外。”

    宫墙外的天空浮现奇景：云层组成巨大的猫爪印，正缓缓掠过霁国都城。

    更诡异的是，全城猫狗同时仰头，对着爪印方向低声呜咽。

    常晗冲进来时，白猫正蹲在《皇权解诂》上洗脸。

    他盯着猫看了三秒，突然单膝跪地：“白虎星君？”

    猫“噗”地变回白虎形态，又立刻缩回小猫：“还是这小子记性好。”

    它用尾巴拍打着常晗的兔耳：“当年你可是月宫捣药最勤快的那只。”

    常晗转过头兴奋地对我们介绍道：“这位是西方监兵神君，掌军。”

    “现在只是只猫。”

    白虎，哦不，现在是小白猫了，打断他的话：“一只来蹭饭的小猫。”

    接下来的日子像场荒诞剧，白猫白天睡觉，晚上则蹲在书案上“监工”，时不时用爪子指出各国典籍中隐藏的游戏规则。

    最惊人的是，它能一眼看穿所有伪装，赵国“荣誉制度”的数值算法，南康“秩序等级”的能量流动，甚至玄天宗符咒的源代码。

    “看这里。”

    某夜它扒拉出本南康农书：“‘天赐雨水’条目下的暗码，写着雨量与产量正相关。”

    猫眼闪着讥诮：“多直白的游戏设定。”

    我渐渐拼凑出可怕的全貌：整个大陆文明被设计成巨型实验场，北方部落的“血勇试炼”、南境的“智慧考核”、霁国曾经的“商业天秤”...全是不同统治模式的对比实验。

    而帝制，只是其中最残酷的一种。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问猫，它正把玩一颗幻能水晶。

    猫放下水晶，突然严肃：“因为无聊。”

    “什么？”

    “神明永生，凡人百年。”

    它伸了个懒腰：“总得找点乐子，我赌文明发展路线，他赌个体反抗概率……”

    白猫的金瞳直视我：“而你赌的是觉醒。”

    我心头一震。

    猫跳上窗台，月光给它的毛发镀上银边：“现在赌局快到高潮了。南康在研发‘秩序之种’，赵国在培育‘荣誉之树’，而你...”

    它咧嘴一笑：“种下了破局的因。”

    次日朝会上，白猫蹲在我肩头打盹。

    当大臣们争论是否接收赵国难民时，它突然睁眼：“喵。”

    奇妙的是，这声“喵”在每人耳中化作不同语言。

    主战派听到“加强边防”，主和派听到“开放贸易”，而常瑗，她后来告诉我，她听到的是“种些新花”。

    调解官张叶这时突然发言：“我突然想到，或许可以在边境设中立区？”

    会议结束后，白猫得意地甩尾巴：“看，游戏管理员的小特权。”

    我拎起它后颈：“你干涉了他们的思想？”

    “只是帮他们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猫挣脱开来，突然正色道：“常昀，赌局要结束了，其他玩家已经注意到你这个大麻烦。”

    “什么意思？”

    白猫猫爪一挥，空中浮现三幅画面：南康实验室里，银白色的“秩序之种”正在发芽；赵国圣殿中，紫黑色的“荣誉之树”结出人形果实；玄天宗密室内，青铜镜映出我的面容，被画上红叉。

    “他们开始清除你了。”

    猫跳上书架最高处：“最后阶段，按规则允许直接干预。”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巨响。

    我们冲出去，只见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某种银色液体如雨滴落。

    液体接触到的建筑立刻“秩序化”：冰晶宫墙变成规整的几何体，花园里的花朵排列成完美矩阵。

    “秩序之雨！”

    常晗的兔耳绷直：“南康启动了终极武器！”

    白猫却出奇平静：“常昀，现在是选择题。”

    它竖起尾巴，上面浮现三个符文：“一，用混沌之力对抗，但可能毁灭半个霁国；二，跟我回神界，避开这场闹剧；三...”

    我打断它：“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