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气息被驱散。

    同时‘血肉主宰’介入，修复着帝皇的创伤。

    然而肉身复苏并未让帝皇眼中的人性回归。那金色的神性涡旋依然稳固，甚至因得到能量补充而更显璀璨。

    ——他的症结，从来不在肉体。

    李付悠眸光一凝，并指如剑，隔空点向帝皇眉心。

    ——【酆都主】权柄，‘九幽拔罪’！

    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暂时性地强行切断了帝皇与“战锤宇宙人类集体命运”之间那部分最为沉重，也是最导致神化的因果与业力链接！

    刹那间，帝皇周身那耀眼的非人金色神光骤然内敛！

    那双金色涡旋般的眼目剧烈波动，最终重新显露出一双蕴含着无尽疲惫与沧桑的瞳孔。

    帝皇目光微动，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李付悠。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锈蚀金属摩擦的威严声音，直接在李付悠与马卡多的意识中响起。

    “多谢。若非你将邪神与恶魔的注意力，乃至亚空间本身的扰动压制到最低，我也无法分出力，将马卡多再次‘拉回’现实。”

    李付悠轻笑，瞥了一眼身旁因帝皇开口而身躯微震的马卡多，玩味道。

    “谢我？他虽是长寿种，但本质能量早已被你这王座吞噬殆尽，维系存在的不过是一缕执念与你的灵能庇护。

    即便你能暂时离开王座，只要你不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真正的‘神’，以神力重塑规则……便救不了他。”

    帝皇的目光投向虚空，声音斩钉截铁道。

    “我，不会成神。”

    “哦？”李付悠挑眉，笑道：“这几十年来，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你身后这个臃肿僵化，且充满内部倾轧的帝国。

    未来或许……并不真的需要一位‘帝皇’。你的坚持，你在这成神边缘的苦苦挣扎，又有何意义？”

    帝皇的目光回到李付悠脸上，那双重新浮现人性的眼中，是万载未变的坚定。

    “我爱人类。”

    简单的四个字，却重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