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握。

    “李救苦”错愕地看着他——他没有想到，李付悠会以这种方式来收束他。

    不是吞噬，不是融合，而是……同归于尽？

    不。

    是整个时间线承载不了两个人。

    在李付悠踏入的那一刹那，“李救苦”所在的时间线轰然崩散！

    两个人的存在，将那条纤细的时间线撑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如琉璃破碎，如星辰陨落。

    紧接着，连锁反应。

    一条崩，条条崩。

    无尽时间线，尽数泯灭。

    河面上，空空荡荡。

    唐僧错愕地看向那空无一人的河面，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孙悟空跳上高处，火眼金睛四下搜寻，却什么也看不见。

    清风明月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

    灵山之上。

    如来佛祖面色一僵。

    他的佛目猛地睁开，又缓缓闭上。

    …

    下一刻。河岸上。

    一只脚，凭空踏在岸上。

    紧接着，整个人显化而出。

    那人一身玄黄道袍，衣袍上沾着水渍，发丝凌乱，眼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可他的周身，有一股蛮荒的气息在翻涌，如远古的魔神，如开天的巨人。

    明黄重瞳抬起。

    刚好看见灵山之上，如来佛祖闭目的那一瞬。

    李付悠周身佛光大涨——那佛光不是从外而来，而是从他自己身上涌起。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放光。

    那光中，有佛像显化，有经文诵出，有莲花生灭。

    一切佛像，源于自身。

    “救苦佛陀”，寂灭。

    这尊从诸天以来便与他形影不离的化身，在这一刻，又彻底融入了他的本体。

    善与恶，劫与本我，佛与魔。

    尽数归一。

    李付悠负手立于彼岸，玄黄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望着灵山，望着那闭目的如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路，走完了。

    这盘棋，该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