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水人情换对方指点。

    这算什么？它今天出门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当货品的？

    可惜卖它的双方都没理它。李付悠看向天知悟，收了玩闹之色道。

    “朕也不诓你。你百万世界与我深渊世界而言，不过弹丸之地。你合道路径，与他人而言，更是已经走到死路。”

    天知悟、天比高、契商金蟾闻言齐齐面色一变。都是活了百万年的存在，如何不知此话何意。

    ——死路。与他人而言。

    果然，李付悠抬手点了点云昭上下，语气随之一转，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霸气道。

    “你合道与我而言，不过翻掌之间。但我有一法，可对麾下任意生灵直接册封果位。

    果位一经敕封，被册封者自动获得对应权柄、位格加成及专属神通。”

    闻言，天比高虽惧，还是强忍心头震撼，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阁下此意，是想收编我云昭入深渊天庭之中吗？”

    不待李付悠回复，天知悟立时转头呵斥道：“李道友灭我等也不过在翻掌之间，即便收下云昭又有何不可？”

    随即他转向李付悠，歉意道：“若阁下能收云昭，自然是云昭亿万万生灵的福气。

    可道友曾言，深渊虽公，却以人族当先。如此与我云昭不符——怕我云昭入天庭之后，难以自处。”

    李付悠抬手随意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道。

    “休要聒噪。你云昭太远，百万世界又无特殊。

    我直接敕封你星君果位——如此，你麾下云昭便为你藩属之国，你也为我华夏天庭诸天之君。

    世袭罔替，云昭之内，任你自决。”

    天知悟闻言微微一顿。他如何不知对方此举有庇护之意——藩属之国，任你自决。

    这八个字的分量，比他百万年来所求的任何合道之法都重。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拱手，向着李付悠郑重一拜。天比高立时跟随行礼，神国的祈并者诵唱声在这一拜中变得悠远而庄重。

    契商金蟾见状越发不是滋味。

    毕竟是用自己交易所得，骂了半天这穷逼，结果对方把自己卖了还换了个好！

    它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诸天万界文明也多如牛毛。闻你果位虽多，却也不是这么个敕封法。

    藩属之国挂个星君之名，说到底是借你之名，承你之运，受你之庇。你要三思啊。”

    李付悠闻言一笑，转头看向惜福。

    他伸手摸了摸惜福的发顶，指尖掠过她发间轻轻晃动的白玉铃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温柔道。

    “以身合道之法，与我无用，却与我深渊未必无用。谁会嫌弃多一个合五千万世界的合道者呢？”

    天知悟脸上的喜意瞬间消散。极其僵硬地转过头，与同样呆住的契商金蟾一起看向惜福。

    ——这位一直安静地坐在李付悠身侧、端着茶盏、发间挂着白玉铃铛的女子。

    五千万世界合道。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