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李付悠那番霸烈言语的余韵尚未散尽。

    帝君等人无动于衷——他们本就是一步步从虚空当中杀出来的，从战锤世界杀到终焉巫师，从三界杀到元始罗睺，杀伐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血里。

    契商金蟾却看着眼前这一众道貌岸然的帝君，蛤蟆眼一眯，了然道。

    “我现在是知道了，他这方人族为什么能如此之快地从虚空中崛起了。”

    烛十方也认同地点头，看着一众帝君面色古怪道：“按照他们这种上来就跟一方文明气运绑定，同为无量量劫。

    然后单方面开启封神劫数，不死不休，一战而尽吞其所有。

    这般下来，不死很难不成为诸天霸主的。而有这样战力卓绝的天帝，对面又很难不死的。”

    李付悠闻言，撇了两个蛐蛐的人一眼。向一众天庭来人介绍道。

    “契商金蟾，交易类智慧型虚空生物。烛十方，诸天万界霸主级别的豢龙氏豢养行走。目前都是我入幕之宾。”

    闻言的双方立时互相见礼。

    而龙葵则是眼前一亮，踩着赤火蹬蹬蹬走到契商金蟾面前，低头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交易类虚空生物？什么都能交易吗？”

    契商金蟾闻言立时挺起蛤蟆胸脯，傲然道：“自然。我契商一族的交易，本身就是规则。”

    话语方落，龙葵一把探手捏住了契商金蟾。那动作之快，连烛十方都没反应过来。他把蛤蟆提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道。

    “那本大爷就拿你换一点东西，这在不在交易规则范围内？”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烛十方眼角一跳。

    李付悠嘴角微翘，只是负手看着。

    契商金蟾被捏着后颈提在半空中，两条蛤蟆腿徒劳地蹬了几下，面色却无语至极。他看着眼前这张跟李付悠有几分神似的面孔，缓缓点头道。

    “可以”

    闻言的龙葵立时高兴不已，赤火在他周身炸开一圈欢快的焰花，问道。

    “真的！”

    契商金蟾蛤蟆眼一翻，铜烟管叼在嘴边有气无力地晃了晃，继续道。

    “可以是可以。但这招已经被你父亲用掉了。”

    龙葵闻言立时面色一垮，把蛤蟆往地上一丢。

    契商金蟾凌空翻了个跟斗稳稳落地，摇摇头，咬牙切齿地叹道。

    “果然是一丘之貉，如出一辙。我见重楼帝君，还跟烛十方说此人当真类其父。今日观你，才知什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黄老帝君闻言，笑着抚须道：“好叫阁下知道。龙葵等五位帝君，乃我陛下五脏精元而出，历经种种，方得位格。

    论起来，是为一体也自一体。说命数各异，以父子类，也是对的。如此莫逆之交，自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龙葵闻言立时得意，双手叉腰，赤火在脚下无声流转。契商金蟾闷闷地吸了口烟，懒得再说话。

    随后黄老帝君话锋一转，却看向李付悠，疑惑道：“不过，刚刚听闻陛下降下封神劫数，却不知是为何。

    当年不过是战三界时才用封神劫傍身——那时三界封神，为的是收天庭道果，分封麾下。

    如今贯界不过五方势力，以陛下如今的实力，四剑便可斩之，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我等舟车劳顿而来，未知陛下发起死战为何。刚刚只言片语之中，似我人族所处诸天另有变故？”

    此言一出，李付悠好颜立时一沉。

    其余人见此立时屏息凝神，静下心来倾听。贯界的人族代表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拿眼角余光偷偷望向那个忽然沉默了的天帝。

    李付悠嗤笑一声，负手而立，目光从贯界五千万世界扫过，最后落回一众帝君身上，漠然道。

    “有何变故？变故不过是亿万年前，便有诸天万界势力——看中我人族凡人之躯，却又有智慧。

    修行天赋尚可，便搭建修炼体系，修正进阶之路。每一阶，便对应一阶人丹。

    又因为功法不同，最后实际人员修炼情况不一样，所成丹药也不一样。修为越高，药效越好；道基越稳，丹品越纯。

    这，便是人族修炼体系的全貌。”

    此言一出，刚刚还和煦的氛围立时一变。贯界人族代表中，刘玄清双拳紧攥——他亲身经历过这一切。

    温良恭与柳静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苦涩。

    黄老帝君瞌目良久，缓缓道：“我等知我人族在诸天势弱，却未想到这般不堪。

    原以为是资源匮乏、起步太晚——如今看来，是被人从根上掐断了脊梁。”

    太衍帝君疑惑道：“若如此，岂不是我等修炼体系，也与这般谋划之人脱离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