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大概使听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了许久，似乎也认识到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了，便坐回到了椅子上。

    西斯利没有听出那人的性别，但能知道那人是偏向于帕维斯的，她也稍微放下心。

    “我们下次再见就是在……游神祭上了，我希望你能沉住气。”帕维斯开口道。

    那人冷哼一声，似乎不满帕维斯不信任的态度。

    “我向来能沉得住气。”

    西斯利知道那人打算离开，她迅速往后退去，装作无意间来到帕维斯卧房附近，慢慢走近那扇白色的门。

    她轻轻在门上敲了敲，心里做好与那人碰面的打算。

    帕维斯把门拉开让她进来，西斯利却发现房里没有别人，她望了眼窗户——没有打开。

    但屋内确实只有她和帕维斯两个人。

    “你为什么要来？”帕维斯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似乎没有怀疑西斯利偷听到她和别人的对话。

    “我想要告诉你，如果你和塞尔西有什么危险的计划，请你能信任我”

    帕维斯坐在床上，示意西斯利坐在椅子上，但那人仍然站在床边望着她。

    帕维斯摸了摸摆放在床头柜小雕塑，随口说道：“你说的话很没有新意。”

    “还有人和你说过相似的话吗？”

    “关心我的人太多，可不止你一个。”

    “是吗？”西斯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话又说回来，你太高看我了，我到现在连一个完整的计划都没有，甚至连故事的真相也没能想明白。”

    “你能告诉我一切，帕维斯，我希望能帮到你。”

    “首先，厄洛依丝在传说中是活着到结尾并且结婚过上幸福生活的主角，她很重要。”

    “但是我见到的异象中的厄洛依丝无不是她溺死后的形象，这和传说相差太远。”

    “嗯，”西斯利拉过椅子坐下，她也知道鱼神传说的具体内容，点头就说，“有一种可能，尼科尔因爱生恨，杀死的人是厄洛依丝。”

    “还有可能是他把那对情人一起杀了。”帕维斯补充道。

    “不过，”她露出微笑，“这两个可能性可以排除了。”

    西斯利没有询问她原因，心里知道她看见的异象不止她所说的那些。

    帕维斯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晚，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幅画，画上是溺水后躺在岸边的厄洛依丝怀抱尼科尔的头颅。”

    西斯利沉思道：“可能是厄洛依丝反抗过程中不慎砍掉了继父的头。”

    “第二幅画是一条流淌着黑水的河流。”

    “那么，画的应该是佩勒淹死的地方。”

    “第三幅画就很有意思了，”帕维斯笑得更开心了，“画上是一个溺死在水里的人，那人是尼科尔，厄洛依丝的继父。”

    她说出一个关键点：“画上的人，头还在原处。”

    “这……”听到这里，西斯利立刻推翻了之前在心中猜测的所有可能性。

    她能确定，尼科尔溺死在水里。

    “很可疑吧？你说一个溺死的人为什么又会被人砍掉头呢？”

    西斯利沉吟道：“你先把这条写下来。”

    帕维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封皮纯黑的小本，将里面的内容展示给西斯利看。

    左边那一页最上面写着“厄洛依丝”，下面整齐地列出帕维斯从异象中所得到的信息。

    ⒈厄洛依丝怀抱尼科尔的头颅。

    ⒉厄洛依丝疑似溺死在河里。

    ⒊厄洛依丝面容疑似被毁，目前不知是生前还是死后被人毁坏。

    ⒋厄洛依丝怨气极重，似乎心中怀有深深的恨意。

    ⒌她生前与继父发生过激烈的争吵，证明父女关系在出事之前就已破裂，争吵原因似乎与她和佩勒相爱有密切关系。

    ⒍厄洛依丝的家族信奉某位神灵，如果能证明那位神明是菲士赫，那么可以说明很早以前人们就开始了对鱼神的信仰，而不是故事发生之后。

    ⒎她很有可能对菲士赫有很大的仇恨。

    ⒏她希望菲士赫的死法是砍头。

    读到第八条，西斯利抬头看向帕维斯：“你确定厄洛依丝恨菲士赫，希望他去死？”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被动地等待有更多的线索出现。”

    “你怎么能肯定推测出她希望神的死法是砍头？”

    帕维斯将她和塞尔西一起看见的异象详细地告诉西斯利：“我在梦见了厄洛依丝的笔记。但我觉得它枯燥无聊且没有研究价值。我就暂时不说它里面的所有内容。”

    西斯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厄洛依丝在笔记里写：您为什么让我心爱的人在水中死去，您难道也觉得我爱上他会让我的家族蒙羞，是一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