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洛夫的战斧劈在光罩上，暗红色的光芒爆发，光罩微微颤抖了一下。

    深潮主宰的匕首刺在光罩上，蓝光闪烁，光罩的亮度稍微暗了一点点。

    卡加的长刀、诺萨的双剑、雷洪的黑棘死律枪，五道攻击同时落在光罩上，光罩剧烈地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波纹，但没有碎裂。

    “继续！”

    五人毫不停歇，一波接一波地攻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光罩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波纹越来越多，震颤越来越剧烈。

    七分钟。

    光罩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它快撑不住了！”石破天喊道。

    八分钟。

    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了整个光罩。

    “最后一波！集火！”

    五个SSS的攻击同时落在光罩的同一点上。

    “咔嚓——”

    光罩终于承受不住，应声碎裂。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如同萤火虫般飞舞，然后渐渐消散。

    铁剑老人站在碎片中央，手中的铁剑无力地垂在身侧，脸上满是绝望。

    光罩碎裂的那一刻，铁剑老人知道，自己最后的依仗也没有了。

    他的目光越过雷洪等人，看着满地的尸体。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

    他的弟子们，他的门人们，他几十年的心血，就在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全部化为了乌有。

    “门主……快走……”

    一个倒在地上的铁剑门弟子，艰难地抬起头，用最后一口气说道。

    他的腹部被长刀贯穿，肠子都流了出来，但他还是想保护自己的门主。

    铁剑老人看着这个弟子，泪水夺眶而出。

    他从台阶上跑下来，跪在那个弟子身边，伸出手去捂住他腹部的伤口，但血怎么都止不住。

    “别说话……你会没事的……”铁剑老人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弟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艰难的笑容:“门主……弟子……没有给铁剑门丢人……”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头歪向了一边。

    铁剑老人抱着他的尸体，浑身颤抖。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门主……救我们……”

    远处，又有几个受伤的弟子在呻吟。

    他们的腿被砍断了，手臂被砍断了，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铁剑老人。

    铁剑老人转过头，看到那些弟子们的惨状，心如刀绞。

    他想去救他们，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自己都难保。

    雷洪等人围着铁剑老人，没有继续进攻。

    他们的目标是“留铁剑老人一口气就行”，所以只要铁剑老人不反抗，他们就不会杀他。

    但铁剑老人此刻，比死了还难受。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曾经活生生的弟子们，一个个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他的铁剑门，传承百年的铁剑门，就在今天，在他手中，覆灭了。

    “哈哈……哈哈哈哈……”

    铁剑老人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凄凉而绝望，在夜空中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铁剑门……哈哈哈……在我手里……没了……没了……”

    雷洪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老人已经崩溃了。

    铁剑老人笑了很久，笑到最后变成了呜咽，然后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他跪在地上，抱着弟子的尸体，老泪纵横。

    他的背，在这一刻突然弯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剑法通神的铁剑老人，那个在方圆千里内赫赫有名的老牌高手，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失去了所有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铁渊不来……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夜空深邃，星光黯淡。

    铁剑门的上空，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中。

    铁渊。

    他收到铁剑老人的消息时，就在铁剑门的上空。

    他其实没有走远。

    他一直在等。

    等铁剑门被灭，等铁剑老人陷入绝境，等一个“名正言顺”出手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