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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认错!
“他就是曹子羡?”韩彻也是一愣。
馀谦挺起胸膛,道:“不错。我徒弟厉害吧。”
顾离和周令同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
机缘被截胡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偏偏是曹子羡!
周令同面色涨红,刚才他还让自己徒弟别急。
现在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曹子羡的意念,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上下,没有四方。
一道温和的意念笼罩了他,好似春溪融雪,无声无息,漫过周身百骸。
曹子羡玄关一松,丹田深处,生出通透之意,仿佛有人擎着琉璃灯盏,将他的经络肺腑照得莹然生辉。
往日种种记忆,尤如藏经阁中的秘卷,被这意念拂去尘埃,一页页展开。
“小友这番际遇,可谓似梦非梦,似我非我啊。”
蓦地,一个宏大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我感觉到,你心中反帝之志,如烈火烹油,你是否会付诸实践?”
曹子羡默然良久,回答:“大概不会。”
“为何?”
“天时未至。”
曹子羡的思绪清淅:“王朝元气未衰,犹存升发之机。百姓尚可炊烟续日,驿道犹闻车马之声。此时若举烽火、动干戈,便是违背了社会的发展规律,致使生灵涂炭,白骨盈野。”
许久之后,那声音再度响起:“胸中之志,不得付诸,此后万丈红尘、千重劫波,汝当何为?”
这一次,曹子羡没有尤豫,意念坚定如铁,说了四个字:
“人民至上。”
四字一出,空间为之一震。
漫天白光,如长鲸吸水,倒卷回流。
浩气崖上,通天光柱渐次收束,恰似银河倾落,化作千点流萤,尽数归入曹子羡的眉心。
曹子羡形微震,灵台深处,忽有金玉交鸣之声琅琅而起。
一篇浩瀚经文徐徐展卷,字字浮空,若星斗悬天,笔划间,隐有山川之重,日月之明,正是儒门至高心法——《金阙悬镜疏》。
周令同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他不是我儒家弟子,孟圣为何会将《金阙悬镜疏》传给他这?”
“你们儒家不是说有教无类吗,怎么到了孟圣这里,就不作数了?”馀谦冷哼一声。
“那是孔圣说的!”周令同几乎是吼出来的。
馀谦反问:“怎么,孟圣难道不是继承了孔圣的思想?”
一句话,噎得他哑口无言。
周令同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馀谦。
圣光散去,曹子羡睁开双眼。
不愧是《金阙悬镜疏》,别出机杼,玄机重重,每参透一行,如照见一重天地......曹子羡面上一喜,此行收获远超他想象。
这时,一道青衫身影走到他面前。
“小友,我叫韩彻,沧浪书院的院长。”
曹子羡收敛心神,躬身一礼:“晚辈曹子羡,见过韩院长。”
“《金阙悬镜疏》,是我儒家不传的至高心法。你非儒家之人,却得了此法……”韩彻脸色难看,眸光晦暗不明。
周令同厉声道:“不告而取,是为窃!”
“院长,曹子羡也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处,并非有意窥伺……”徐青藤连忙上前一步,对韩彻劝道。
“不如直接搜魂,让他将功法默写出来!”周令同开口。
此言一出,韩彻的眉头微微一动。
“不可,《金阙悬镜疏》乃圣人执念亲传,神思相接时,玄珠暗投,烙入灵台方寸,如镜中观月、水里捞影,无法以外力录于纸笔。”韩彻回答。
“神形相授非笔墨,天地为纸亦难书。”徐青藤悠悠开口,试图打消他们的想法。
“那便洗掉他的记忆,我儒家至宝,绝不能落于一个朝廷鹰犬之手,不然,我们没办法向天下文人士子交代!”周令同面色狰狞。
韩彻闻之,没有反驳,凝视曹子羡,久久不语。
顾离见状,眼中透出一抹喜色。
如此最好!
馀谦眯着眼,默默祭出佩剑,铮然一声,剑脊上漾开殷红流光,恍若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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