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情，他分得的玉符本就没多少，还大多都换给了西塘的蓑衣人。

    李长悠指尖抚过手上仅存的鬼脊玉符，约莫刚好二十张的样子。

    青壮紧张地眼神乱飞，喂鸡的老人朝他使来一个肯定的眼神，李长悠唇角微抿，似在思索。

    “好，玉符我借你，但需拿别物来换，若有阵盘，玉符我即刻换给你。”她声音平静，不容置疑。

    一帮乡民守在一旁等二人达成共识，青壮稍显着急，不慎将脚边石子踢下井里。

    “那是自然！”姜南躲开碎石，忙不迭翻出储物袋，取出一块莹白阵盘，那青壮转头盯着李长悠。

    横山乡民得了玉符后，确实不再为难姜南，任李长悠将其拉出深井。

    “多谢太上青天门道友相助！”姜南心有余悸，一张脸惨白。

    “举手之劳，这也是为了我姜师姐。”

    “姜师姐？”姜南下意识重复。

    李长悠摩挲阵盘，此时也意外抬头，据她所知，姜家就一个姑娘进了太上青天门。“姜家大小姐在西塘等待救援，你身上灵丹若是充裕，就先去救急，姜家那边我过去通知即可。”

    “大小姐？”姜南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李长悠狐疑地盯住他眼睛，“太上青天门姜月凝。”

    空气短暂静默，片刻又被打破。

    “啊！道友是说月凝阿姐？”姜南面色一肃，略带歉意解释道:“在下自小流落，尚不熟悉家族事务，月凝阿姐是在下亲姐姐，她受伤严重，我必要先去救的。”

    姜南担忧的神色不似作伪，李长悠顿了顿，还是挪开审视的眼神。

    “姜师姐身受重伤又无法破界而出，若是晚些恐有性命之忧，道友可先回西塘，在下还须尽快告知姜伯父。”她语气严肃。

    “极是，极是！事态竟严重至此，这是我的族牌，道友拿去，我父亲看见了会在最短时间内赶来。”姜南取下随身信物，手忙脚乱递给李长悠。

    李长悠不动声色接过刻有姜字的族牌，她双眸垂下，睫羽在眼下投了浓重阴影，恰好掩住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沉思。

    姜南是流落在外刚认祖归宗的世家子她倒是信，不熟悉家族庶务也说得通，只连大小姐是谁都不清楚，实在是有些不太靠谱。

    但不论如何，他族牌上的姜家族徽看上去确实和姜月凝的一样。

    “卜道运，滚开，别妨碍我。”

    一道嘶哑的低吼突兀从李长悠身后传来，她心头一颤，当即抓起姜南肩头猛地旋身跳起。

    井台附近，姜南所站的位置轰然碎裂，庄启颜摔在碎石堆中，尘土暴起，浑浊的烟尘夹杂着被气浪掀飞的枯叶四散开来。

    庄启颜声音嘶哑，她倏地从废墟里弹起，双手覆面痛苦嚎叫。“塘神，这个味道就是塘神，我闻到了！谁也别想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