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后就是守住这里，不让鬼子追上主力。”周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守在这里，就是在执行命令。”

    “可……就我们这三十个人？”杨得余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子弹都不到六百发，你拿什么守？”

    周远没回答。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回头。

    “我是副团长，你是排长。从现在起，西楼归我指挥。”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说话。

    那个绍兴籍团丁第一个扛起枪跟了上去。

    杨得余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最终咬了咬牙，也跟上去了。

    ---

    三十个人，二十来条枪。

    周远快步登上三楼，来到朝北的窗口。

    月光下，对面街道上日军士兵正在集结，影影绑绑至少两个中队的规模。

    他的手掌按在窗沿上，指节发白。

    三十个人守六层楼。

    对面至少两百多鬼子。

    子弹打光了连拼刺刀都凑不齐人。

    怎么守？

    就在这时——

    他脑海里炸开一道白光。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彻意识深处：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战场环境，生存概率低于3%。】

    【检测到宿主军事职务：副团长。匹配团级编制——】

    【抗战自动满编系统，激活。】

    【德械步兵团×1，已生成至系统空间。】

    【步兵营×3，团属机炮连×1，辎重连×1，通信排×1，卫生队×1。】

    【满编人数：2,438人。全部武器装备已就绪。】

    【每三十日自动刷新，可随时提取。】

    周远的大脑停转了整整三秒。

    三秒之前——三十个人，二十几条破枪，不到六百发子弹。

    三秒之后——两千四百三十八人，一整个德械团，满编。

    他慢慢松开按在窗沿上的手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节。

    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老兵在弹尽粮绝时，突然发现身后还藏着一座军火库时，才会露出的笑。

    轻的、短的。

    但眼睛里全是光。

    窗外，日军集结号呜呜地响了起来。

    周远转过身。

    杨得余和三十个兵正看着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鬼子来了，怎么办？

    周远扫过每一个人。

    保安团的团丁，收拢的散兵，有的手里连枪都没有，有的抱着步枪浑身在抖。

    三十个人。

    够了。

    不是三十个人够守住这栋楼。

    是他现在不止有三十个人了。

    “所有人听令。”

    声音压得很低，三十个人没一个敢漏听。

    “一楼大门全部封死，沙袋堵上，留射击孔。二楼三楼北面窗户全部砸开，清理射界。”

    “杨得余，你的人守三楼，我的人守二楼。”

    “手榴弹集中，二楼三楼各一份。步枪子弹重新分配，每支枪保底三十发。”

    他顿了一下。

    “打光了来找我补。”

    杨得余的嘴张了张。

    ——来找你补？你兜里揣着弹药厂？

    但他没问出来。

    因为周远的眼神在告诉他——别问，照做。

    “都愣着干什么？鬼子不等人。动！”

    三十个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脚步声、搬东西的声音、枪栓拉动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杨得余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问了一句：“周副团长……你到底哪来的底气？”

    周远没回头。

    他的右手微微一握——在旁人看不见的意识深处，一座庞大的系统空间正在眼前徐徐展开。

    整齐排列的德式M35钢盔，一眼望不到头。

    崭新的毛瑟98k步枪，枪油泛着冷光。

    MP18冲锋枪、MG08重机枪、80迫击炮、Pak36战防炮——

    以及两千四百三十八个笔挺站立的士兵。

    全副武装。

    等待命令。

    “底气这东西——”

    周远的声音很轻。

    “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窗外，日军集结号的尾音消散在夜空里。

    紧接着是军靴踏地的声音——整齐的、沉闷的、由远及近的。

    鬼子来了。

    周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