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M35钢盔。崭新的。没有一丝磕碰。

    卡其布军装。笔挺的。连褶皱都没有。

    皮靴。牛皮武装带。每个人腰间三个弹药包，鼓鼓囊囊。

    枪。

    枪到处都是。

    98k步枪，七百米外能打穿钢盔的精度。MP18冲锋枪，圆鼓弹匣在火光下发亮。

    然后是重武器。

    六挺MG08重机枪被推了进来。沉重的三脚架在地面上磕出火星。

    跟在后面的是四门80迫击炮，炮弹箱一摞一摞地码在炮架旁边。

    最后进来的是两门Pak36战防炮。37毫米口径，在这个距离上能撕开日军任何一辆装甲车。

    浓烈的枪油味灌满了整个大厅。

    杨得余的嘴张着，合不上。

    他身后那个嵊县团丁“扑通”一声跪下了，双手合十：“菩萨显灵了……菩萨真的显灵了……”

    “起来。”周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从整齐的队列间走过来。

    身后跟着一个中校模样的军官——一营营长，系统生成的。

    面容冷硬，目光锐利，行军姿态比任何一支中央军都标准。

    “长官，一营全部到位。机炮连全部到位。请指示。”

    周远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旧表。

    三点四十七分。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小时。

    够了。

    “一营长听令。”

    “在！”

    “一连守一楼，封死所有入口。二连上二楼，三连上三楼。机枪连分散配置，每层两挺重机枪。”

    “机炮连——迫击炮上楼顶，战防炮推到一楼正门两侧。”

    “所有射击孔前装好弹链，战防炮装破甲弹。”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枪。”

    “听到了吗？”

    “是！”

    八百多人同时低吼。声浪在仓库里来回滚了三遍。

    杨得余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呆滞。

    他看看左边列队走过的重机枪组，再看看右边扛着迫击炮上楼的炮兵组，再扭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支五成新的中正式步枪。

    他身边那个嵊县团丁扯了扯他袖子，声音发颤：“杨排长……我没在做梦吧？”

    杨得余的喉结滚了一下。

    “如果是梦的话，”他干巴巴地说，“鬼子也在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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