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损失九二式步兵炮四门，弹药库殉爆，炮兵中队死亡四十七人。”

    “交通银行方向。步兵第三大队：战死二百一十一人，伤九十三人，失踪四十六人。九四式轻装甲车三辆，全毁。”

    “黄浦江巡逻编队。遭不明高速战机低空扫射——”参谋停了一下，“十三艘军舰上层建筑被口径不低于12.7毫米的机枪弹集中洗刷。甲板、舰桥、信号塔损毁严重。两艘炮艇失去战斗力。人员伤亡共计一百四十七人。”

    舱室里安静了三秒。

    丰田副武拿起那份报告。

    他翻到第二页。

    情报分析栏里写着一行字——“敌方火炮射速与战机飞行性能均超出我军现有情报库参数范围，无法解析。”

    他的手指停住了。

    无法解析。

    帝国的情报系统，对一个被围困在仓库里的中国步兵团，给出了“无法解析”四个字。

    丰田副武的手指松了。

    啪。

    棋子从指缝间掉落。银将落在棋盘上弹了一下，滚到边缘，差点掉下桌面。

    长谷川清没看棋盘。他看着丰田副武的手。

    那只手在发颤。幅度不大，但在油灯的光线下看得见。

    “丰田君。”

    丰田副武抬起头。

    长谷川清从矮桌旁边拿起那把用了二十年的折扇，没有打开。扇骨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

    “你觉得，对面那个姓周的，是一个人，还是一支势力？”

    丰田副武把掉落的棋子捡起来。指腹在棋子表面摩挲了两下，放回棋盒里。没有放回棋盘。

    “如果是一个人——”他的声音很低，“那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天才。”

    “如果是一支势力呢？”

    丰田副武没有接话。

    长谷川清把折扇放下来。

    “不管是哪种。”他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但油灯的火苗在这一刻抖了一下，“半英寸口径穿甲弹、六百公里时速的战斗机、精确到单门火炮的远程打击……”

    他低头看着棋盘。

    棋面上缺了一枚银将。阵型出了一个洞。

    “这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1937年的中国。”

    参谋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长谷川清抬起右手。指缝间那道被碎瓷片割出来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线从食指根部延伸到掌心。

    他看着那条伤痕。

    “给大本营发电。”

    “内容？”

    “请求增派第二联合航空队入沪。同时——”他顿了一下，“申请调拨试制一〇〇式重爆击机中队。”

    丰田副武抬起头。

    试制一〇〇式。陆军最新型重轰炸机。载弹量一吨，航程两千四百公里。目前全日本只有两个中队完成了换装。

    “为了一个仓库？”

    长谷川清没有回答。

    他把棋盘上自己这边的棋子一枚一枚收回棋盒。动作很慢，很有条理。每一枚都放在固定的位置。

    全部收完之后，他把棋盒的盖子合上。

    咔。

    “不是为了一个仓库。”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黄浦江的晨光从圆形窗口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明一暗两半。

    “是为了弄清楚——那个仓库里，到底藏着什么。”

    ---

    四行仓库。地下指挥室。

    周远翻开作战日志新的一页。

    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写。

    “11月9日。0620。”

    “系统结算到账：155毫米榴弹炮弹药两千发，德式夜视仪五十套。”

    “叶家等沪上渠道开始实质性供给物资。民心资源进入正循环。”

    “日军下一步动作预判：增调航空力量，可能出动重型轰炸机。”

    他把消耗数据和库存数据一项一项列在下方。

    人员：淞沪独立团主体满编，四行仓库—交通银行防御体系稳定，收编伤兵与散兵继续筛选。

    武器：德械步兵装备充足，M2HB重机枪×8，喷火器×6，76毫米野炮×4，博福斯高炮×2。

    弹药：常规步机枪弹充足，.50BMG穿甲燃烧弹剩余一万余发，155毫米炮弹×2000封存。

    空军：P-51D×2，飞行员高志雄×1，航空组继续扩建。

    特殊装备：德式“吸血鬼”红外夜视瞄具×50。

    特殊兵种：团属工兵排、炮兵观测组、反装甲猎杀组、喷火器班已编入作战序列。

    后勤：江南转运站保持开启，叶家、杜家、宋家买办线、虞洽卿渠道开始输送药品、军毯、罐头。

    资金：四大银行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