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喷火器班清除污染区边缘残敌，防化班完成封控洗消。”

    他停笔。

    又写最后一行。

    “毙敌一千余人，我方伤亡：零。”

    “感谢日方提供毒气，省了我们不少弹药。”

    南京方向。

    江校长收到电报时，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侍从低着头，不敢抬眼。

    江校长看完最后一行，茶水洒在袖口上。

    他却没察觉。

    屋内没人说话。

    许久后，他只吐出四个字。

    “又是周远。”

    四行仓库。

    周远合上战报本。

    叶文君站在他旁边，低头看见封面上沾了一点咖啡渍。

    她伸手，用纱布包着的食指轻轻擦掉。

    “这次糖没放多。”

    周远看了她一眼。

    “嗯。”

    他把钢笔插回胸袋。

    “毒气也没放多。”

    叶文君怔了一下。

    随即别过脸，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终于松了那口气。

    通讯兵拿着统计表进来。

    “团座，战后清点出来了。”

    周远接过。

    纸面上写得很清楚。

    【十二月二十四日防化反击战战后盘点】

    【总兵力：独立团主力约六千人，四行仓库—交通银行防御体系完整。】

    【本战伤亡：阵亡零，重伤零，轻微刺激性不适二十三人，已完成洗消与观察。】

    【消耗弹药：BM-13火箭弹两百发，喷火器燃料六罐，防化洗消液四十二桶，防毒面具滤罐备用件三百六十组。】

    【现有重装备：T-34/85中型坦克一辆，BM-13喀秋莎火箭炮两门，P-51D战斗机两架，76毫米野战炮，博福斯高炮，M2HB重机枪，MG42通用机枪，喷火器班完整。】

    【特殊单位：防化班状态良好，炮兵观测组在线，团属工兵排完成污染区封控。】

    【后勤：粮食、药品、罐头、化工设备封存正常；江南转运站保持开启；叶家租界工厂筹办继续推进。】

    【资金：法币、黄金、本票及缴获变现资产未受影响。】

    【势力范围：四行仓库主阵地、交通银行前沿阵地、苏州河舆论阵地稳固。】

    周远扫完，把统计表压在战报本下面。

    “归档。”

    “是！”

    地下工事外，洗消水顺着排水沟流走。

    夜色压下上海。

    四行仓库的灯，一盏一盏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