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掌着上海民心。”

    “这不行。”

    文韬低声道：“学生明白。”

    江校长盯住他。

    “你要想办法进入独立团核心。”

    “必要时，接管部队。”

    “若周远抗命，或有异动……”

    他停了一下。

    “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文韬脊背绷紧。

    “是。”

    江校长道：“我会给你派一个警卫班。”

    “对外称通讯班。”

    “再带一部短波电台，随时跟侍从室联络。”

    “记住。”

    “淞沪独立团必须还是国军的部队。”

    文韬立正。

    “学生定当尽力。”

    夜色落下。

    四行仓库地下指挥室。

    周远刚看完最新的物资分类表。

    叶文君推门进来。

    “团座，租界那边传来消息。”

    “今晚有一艘英国军舰从江城方向来沪。”

    “船上可能有国府派来的人。”

    周远没有抬头。

    “名字。”

    叶文君翻开纸条。

    “文韬，字安民。”

    “黄埔四期政治科。”

    “现任总参谋部参谋二处作战参谋。”

    “随行一班人，对外称通讯班。”

    周远把钢笔放下。

    “通讯班？”

    他笑了一声。

    “侍从室的手伸得挺快。”

    谢晋元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文安民我认识。”

    “黄埔同学。”

    “他人不坏。”

    周远看向他。

    “人坏不坏不重要。”

    “他带着谁的命令来，才重要。”

    谢晋元沉默。

    周远把纸条压在地图一角。

    “让他来。”

    伍杰一愣。

    “团座，不拦？”

    “不拦。”

    周远道：“给他安排最靠近炮位的房间。”

    “让他先住三天。”

    “白天看商会怎么讨价还价。”

    “晚上看日本人怎么挨炮。”

    他拿起清点册，翻到最后一页。

    “等他看明白了，再问他一句。”

    “是想当团附。”

    “还是想当炮灰。”

    地下室里没人接话。

    只有远处升降机传来铁链摩擦声。

    新一批缴获物资正在入库。

    周远在战报本上写下今日盘点。

    【战后盘点——12月25日夜】

    【现有兵力：淞沪独立团满编体系约六千人，含工兵排、炮兵观测组、喷火器班、反装甲猎杀组、特种夜战突击班、防化班。】

    【核心阵地：四行仓库、交通银行前沿阵地、苏州河舆论阵地、地下车库、扩建地下工事。】

    【新增缴获：步骑枪三万一千六百余支，轻机枪一千零四十余挺，马克沁重机枪四百一十二挺，各式火炮二百余门，枪弹约两千七百万发，炮弹约八万发，药品、燃油、粮食、煤炭持续入库。】

    【自有重装备：T-34/85坦克一辆，BM-13喀秋莎火箭炮两门，P-51D战斗机两架，M2HB重机枪、MG42通用机枪、博福斯高炮、76毫米野炮、RPG-7等装备状态良好。】

    【后勤：江南转运站开启，地下库区扩容，民众运输线稳定，华商总会待谈判。】

    【资金：法币、黄金、叶家注资及缴获变现渠道充足。】

    【外部威胁：日军重组指挥体系；商会试图低价认领物资；江校长派员入沪，疑似掺沙子。】

    周远合上本子。

    外面，下雨了。

    雨点打在仓库残破的墙体上。

    他走到地图前，把一枚红色图钉按在黄浦江口。

    那是英国军舰入沪的方向。

    周远看着那枚图钉，声音很轻。

    “日本人抢不走的东西。”

    “自己人也别想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