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

    旁边卫生队长立刻站直。

    “是！”

    周远继续道：“以叶文君为临时队长，整编为战地医护连。”

    “医护连归卫生队统一管理，单独划驻区。”

    “非任务人员，不得擅入。”

    女学生们怔住。

    叶文君眼眶一热，却没有哭。

    “是！”

    周远又道：“另设文工队，负责伤兵慰问、战前鼓舞、阵地广播。”

    朱胜忠眼睛一亮。

    “这好啊！”

    周远目光扫过去。

    朱胜忠立刻闭嘴。

    下一秒，周远转身。

    他的视线从一营、二营、工兵排、机炮连几个军官脸上扫过。

    没有怒吼。

    没有拍桌。

    却让所有人背脊发紧。

    “国难当头，她们是同袍。”

    大厅里没人敢动。

    周远一字一句。

    “敢有动歪心思乱军纪者，不管是谁，老子亲手毙了他。”

    声音落下。

    几个刚才还偷瞄的散兵立刻低头。

    营连长们齐刷刷立正。

    “是！”

    谢晋元站在周远身后。

    他看了一眼女学生，又看了一眼那些立正的军官，最后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远看向叶文君。

    “怕不怕？”

    叶文君抬头。

    她脸色还白，眼神却稳。

    “怕。”

    周远道：“怕还来？”

    “怕也该有人来。”

    周远点头。

    “记住这句话。”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纸上是他刚写下的曲谱和歌词。

    叶文君接过，看见第一行字。

    《英雄赞歌》。

    她轻声念出。

    “烽烟滚滚唱英雄……”

    周远道：“教会她们。”

    叶文君看着纸上的字，站得更直。

    “是。”

    十几分钟后。

    大厅里再次响起歌声。

    这一次，不再是哀婉的《渔光曲》。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

    女学生们先唱。

    老兵们听着。

    朱胜忠第一个跟上，嗓子粗得像破锣。

    “侧耳听！”

    旁边老兵笑骂。

    “你他娘小点声，别把姑娘们带跑了！”

    朱胜忠瞪眼。

    “老子唱的是杀气！”

    笑声起。

    很快，更多人跟着唱。

    伤兵撑着墙站起来。

    机枪手拍着弹药箱打节子。

    工兵排的人满手机油，也跟着哼。

    歌声从大厅往上涌，钻进通风口，越过弹孔，飘向苏州河。

    河对岸，有租界行人停步。

    有人摘下帽子。

    有人低头擦眼。

    仓库里，刚才沉默擦枪的老兵重新拉动枪栓。

    咔嚓。

    咔嚓。

    一声接一声。

    四行仓库不再只有枪声。

    它又多了一道防线。

    ……

    深夜。

    周远回到指挥部。

    沙盘上的大圆还在。

    他翻开日记本，写下最后一笔。

    【十一月二日，夜。】

    【淞沪联合厂掩护线运转正常，首批老兵继续化整为零入厂。】

    【顾青外线压制汉奸社团，租界巡捕未强行介入。】

    【南苏州路民间支援未断，苏老板于废墟中恢复供餐，继续向参军青年免费发放食物。】

    【叶文君率女学生抵达四行仓库。】

    【经整编，成立战地医护连与文工队。】

    【调拨野战医疗包、战地手术器械、绷带止血套装，归卫生队统一管理。】

    【医护连单独划驻区，非任务人员不得擅入。】

    【重申军纪：女学生入伍后即为同袍。任何人扰乱军纪，立斩。】

    【文工队已开始教唱《英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