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活。”

    “别让他们替我们的痛快死。”

    文韬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是。”

    交通银行窗口。

    叶文君带着文工队架起喇叭。

    她站在破窗后，风吹起额前碎发，脸上还有没擦净的血点。

    “同兴里、泰丰里民夫听着。”

    “听见枪声，先趴下。”

    “别跑。”

    “别站。”

    “摔倒就趴着。”

    “等枪停再动。”

    喇叭声穿过废墟。

    一个扛沙袋的民夫脚下一软，故意摔倒。

    后面几个人也跟着乱了一下。

    日军士兵冲上来抽打。

    民夫抱着头不动。

    一车沙袋卡在废墟口。

    十几分钟，没推进半步。

    华懋饭店天台。

    洛托夫举着望远镜，脸色凝重。

    “日本人这次不是乱攻。”

    “他们在预设战场。”

    雷克斯骂了一声。

    “用平民当盾，他们真有脸。”

    史蒂夫没说话，只记下坐标。

    赛丽亚站在栏杆边，风吹动她深色卷发。

    她的圆帽压得很低，眼睛一直盯着四行仓库方向。

    洛托夫道：“周远若夜袭，会很危险。”

    赛丽亚轻声道：“可中国军队太安静了。”

    雷克斯看她。

    赛丽亚放下望远镜。

    “安静得不像被压制。”

    “更像在等什么。”

    中午后。

    天上传来发动机声。

    日军九六式陆攻飞临闸北。

    第一枚三百公斤航弹落下。

    没有命中四行仓库。

    轰！

    新垃圾桥南端被炸开，冲击波撞进仓库，二层墙灰哗啦直落。

    文韬扶住桌子，呛了两声。

    “鬼子飞行员这准头，扔石头都嫌他手歪。”

    几个参谋刚笑出声。

    周远抬手。

    笑声停住。

    “投偏一次，不代表下一次也偏。”

    “防空警戒上调。”

    “楼顶伪装阵位全部检查。”

    夏铁汉从电话里接入。

    “团座，打俯冲轰炸机不能急。”

    “它压低、改航、重复进场时，才是死点。”

    周远道：“说下去。”

    夏铁汉语速很快。

    “博福斯别先开。”

    “M2HB也别乱扫。”

    “等它第二次修正航线，机腹露出来，再打。”

    周远立刻分配。

    “博福斯一号阵位压交通银行上空。”

    “二号阵位盯中国银行大楼方向。”

    “M2HB分三组，楼顶两组，西侧暗堡一组。”

    “防空组不许提前暴露。”

    “等它降低高度，或者重复航线。”

    “再开火。”

    命令传下去。

    仓库楼顶的帆布被重新压好。

    枪口藏在碎砖和木板之间。

    第二轮轰炸很快到来。

    日机目标转向交通银行和中国银行大楼。

    野战医院灯光猛地一灭。

    手术室里暗下来。

    一个女学生吓得哭出声，却死死按住止血钳，手背青筋绷起。

    叶文君抓起手电，用牙咬住，光束打在伤口上。

    “继续。”

    她声音含糊，却稳。

    日军俘虏军医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

    “棉纱。”

    女学生愣了一下。

    伍杰冷声道：“给他。”

    棉纱递过去。

    针线继续穿过皮肉。

    炮声、哭声、喘息声混在一起。

    但手术没有停。

    傍晚前，周远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一月满编刷新机制触发。】

    【检测到可控老兵、原有部队及淞沪联合厂武装人员突破四万人。】

    【当前军事职务体系重构中……】

    【淞沪独立师扩编完成。】

    【新番号：淞沪独立军。】

    【当前军事职务：淞沪独立军军长。】

    【最高指挥权限：周远。】

    【副军长兼前敌参谋长：谢晋元。】

    【军级后勤、军级通信、军级炮兵、军级装甲、军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