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柱把金疙瘩塞回他手里，然后看向他身后三个混混。

    其中一个拎钢管的刚想往上冲，被秦天柱看了一眼，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是凶狠，也不是愤怒。

    就是……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

    秦天柱开口：“滚。”

    拎钢管的混混看了看秦二狗，秦二狗还在盯着手里的金疙瘩发愣。

    一秒。

    两秒。

    秦天柱动了。

    不是走，是冲。

    院子里的灰尘被他的脚步踏起，三个混混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拎钢管那个，钢管都弯成了一个U型。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五秒。

    秦二狗脸色彻底变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柱……柱哥，误会，都是误会……”

    秦天柱低头看着他。

    “谁让你来要钱的？”

    “没……没人，我自己……”

    秦天柱把弯成U型的钢管丢在他面前。

    秦二狗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虎哥……虎哥让我来的……他说秦家老宅那块地皮，有老板看上了，让我想办法把你们逼走……”

    “哪个老板？”

    “盟重镇的赵总……赵天德……搞房地产的……”

    秦天柱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说了两个字。

    “滚吧。”

    秦二狗连滚带爬往院门跑，跑到门口又回过头，像是想放句狠话，但对上秦天柱的眼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淮烟从秦老汉身边跑过来，抱住秦天柱的腿：“爸爸好厉害！”

    秦天柱蹲下来，擦掉女儿脸上沾的灰：“怕不怕？”

    “不怕！”秦淮烟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是大英雄！”

    秦天柱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来看向秦老汉。

    秦老汉已经自己爬起来了，扶着腰，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

    “爸。”

    “嗯。”

    没有拥抱，没有眼泪，秦老汉只是点了点头：“进屋吧。”

    秦天柱扛起女儿，跟在父亲身后进了屋。

    堂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四十出头的样子，笑得很温柔。

    秦天柱的脚步又停了一下——那是他妈，五年前走的，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秦淮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爸爸，那是谁呀？”

    “你奶奶。”

    “奶奶好漂亮。”

    秦天柱没接话，把女儿放下来，从背包里翻出一袋饼干递给她：“先吃点东西。”

    秦老汉坐在八仙桌旁边，掏出旱烟袋，点着，吸了一口。

    “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走了。”

    秦老汉拿烟的手顿了一下：“退役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秦老汉又吸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你妈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别怪自己。”

    秦天柱没说话。

    堂屋里只有秦淮烟拆饼干包装袋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秦老汉站起来：“我去给你们收拾屋子。你妈那间一直空着，我每天都打扫。你们爷俩住那儿。”

    晚饭过后，天很快黑了。

    山村的夜跟城里不一样，是真的黑。

    没有路灯，没有霓虹，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偶尔夹着几声狗叫。

    秦淮烟已经睡着了。小家伙折腾了一天，沾枕头就着，小手还攥着秦天柱的衣角不放。

    秦天柱靠在床边，看着女儿的脸，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十年前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他刚觉醒系统没多久。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面板上那些数据在涨，力量在涨，速度在涨。

    后来参了军，进了龙牙，一路杀到五星战将，满级封顶。

    十年。

    从1级到999级。

    从列兵到五星战将。

    从儿子到父亲。

    他妈走了。

    杨慕在好莱坞，隔着整个太平洋。

    女儿五岁半了，见他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秦天柱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

    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