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祖玛副本  退役战神:裁决之杖在乡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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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上一放,盆底磕在石板上闷响了一声,跟刚才秦老汉端豆浆那一下差不多重。水煮花生还是热的,壳上挂着水珠,八角茴香的味道飘了半个院子。

    烟烟跑过去数,“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好多好多颗!”

    刘翠花说给你的,又补了一句给你爸爸的。她站在院子里两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好像把之前那几回抠门和风凉话全都搓掉了。

    第二个来的是方脸王婶。她拿了一篮子青椒,个个脆生生的,放在石桌旁边没说话就走了,走到院门口又转过身来。

    “柱子,之前在村口说那些混账话,是婶糊涂。”

    秦天柱把烟烟手里的花生壳接过来扔进垃圾桶,“没事。”

    这段时间里又有几个篮子悄悄搁在院门里侧。

    有的装蒜头,有的装黄瓜,还有人放了把新摘的小白菜,菜根上还带着湿泥。没有人留名字,院子里的菜越堆越多。

    王瘸子拄着拐棍进来的时候烟烟正蹲在菜堆旁边给每样菜起名字,管蒜头叫白胖子,管黄瓜叫绿棍子。

    门外,村道上还站着几个人没走。之前签了意向书的几户站在老槐树下嘀嘀咕咕,有人在摸裤兜里的意向书,掏出来看一眼又塞回去又掏出来揉成团捏在手心里。

    老李蹲在村委会门口抽完第二根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对着打谷场方向说了句柱子说的对。

    旁边有人嗯了一声。

    消息传到省城的时候,刘文斌被批捕的热搜已经在全网挂了一个多小时。

    紧随其后的是一段比批捕新闻传得更快的画面,不知道谁从直播里截了秦天柱单手卸棍子的片段传到了各大平台。画质很差,拍摄角度是斜的,但能看清楚动作。

    有人把那段卸棍子的画面逐帧截出来作了一套动图,转发量半小时破了百万。

    紧接着有人翻出之前赵天德事件中的二手录像,把三次现场,赵天德、刘文斌和另一场不清楚来源的,剪成合集传上去。

    热词来得毫无预兆,“独拆三代拆迁队”挂了整晚。评论区前排第一条被顶了十几万赞:他把省城几个地产商的拆迁业务干成了代际传承。

    赵鸿儒在省城办公室里看到那条动图集锦的时候,秘书刚把刘文斌被批捕的正式通报告知递上来。他没有接那份报告,只是让秘书先放在桌上。

    平板上的动图循环到第四遍,他把紫檀拐杖搁在腿边,将屏幕转给坐在沙发上的赵天佑。

    “你看这个。”

    赵天佑从头看到尾。动图放完又自动从第一帧开始循环,他把平板放回桌上。

    “刘文斌雇了三十多个人。”

    赵天佑的声音很平,跟他上次站在秦家院门边说话时一样,“没有一个人近得了身。有弹幕从头录到尾,其中一根钢管被他徒手掰弯了,现在还装在警方的证物袋里。”

    赵鸿儒沉默了很久。他把紫檀拐杖拿起来又放下,杖尾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老战友上次说别碰他,是救了我们全家。”

    赵天佑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了一道缝往外看。省城的霓虹灯刚亮起来,楼下的车流堵成一条红线。

    “之前定的修路和建学校,我加一倍预算。明天就开工。”

    赵鸿儒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平板上的动图还在无声地循环,他把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秦家院子里,石桌上的水煮花生已经剥了大半,壳堆成小山。

    烟烟剥花生的技术比前两天剥蒜好了一大截,能完整地把花生从壳里抠出来不再自己偷吃。

    她把一颗花生仁放进碗里,郑重宣布这是给妈妈的,又放一颗说是给爷爷的,再放一颗说是给爸爸的。然后盯着第四颗花生看了很久说这是给大灰的。

    “大灰是谁。”杨慕问。

    “爸爸打的怪兽!灰不溜秋的那个!”

    秦天柱差点没接住话,只好说那是我之前上山碰到的狼。

    杨慕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站起来走到石桌前,拿湿巾给烟烟擦了擦手指头上的花生皮屑,然后把烟烟抱起来放在石凳上。

    “照片呢。”

    秦天柱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她从头翻到尾,翻到拆借合同那一张时停了一下,放大看了一眼担保方名字,然后把手机还回去。

    他脸上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又想笑又不想笑但确实在笑的表情。杨慕站起来把剥好的毛豆端进厨房,经过他旁边时脚步没停。

    “桌上那盆花生,你剥完。”

    秦天柱低头看了一眼那盆几乎没动的花生。烟烟蹲在旁边举着她剥好的第四颗花生仁,还在问爸爸大灰吃不吃花生。秦老汉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大杯子,一杯放在杨慕刚才坐的位置,一杯自己喝了一口,看了秦天柱一眼。

    “下回煮花生不能叫翠花放这么多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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