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后修炼更加顺风顺水，一日千里。”

    谢寻知皱眉：“怎么做？为什么？”

    “吾的本体困于锁内，无法与你结契，控制你体内的魔气——不过可以另辟蹊径，钻个空子。”

    她祭出一个小木盒，轻巧掀开盖子，露出被玻璃瓶装着的蛊毒。

    “这世上不少有需要诅咒引动的蛊毒，吾可以借此替你压制心魔，将吾的力量寄存在蛊毒的诅咒之中。“

    那么，代价呢？

    “此蛊名为转情蛊，谢小师妹不必担心它对人体的影响，无非是情绪改变罢了，对你而言，稳赚不赔不是么？”

    谢寻知暗忖。

    转情蛊，服蛊者会对睁眼所见的第一人爱恨逆转，至于如何为爱为恨，似乎是难以界定的变量。当然，爱恨情绪之于谢寻知本人究竟知否重要，也许同样是一个需要考量的因素。

    扭转他人因果，于天道规则来看，本就对荧惑并无好处。

    如果只是看乐子这种恶劣的需求，未免太过勉强。

    荧惑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露出几分讨好的神色来：“当然了，荧惑也希望谢小师妹能记得一点吾的功劳，在窥得大道后指点吾一二。”

    竟然不算意外。

    谢寻知也许见多了他人的谄媚，对荧惑的话没什么波澜。

    蛊毒安静躺在檀木盒子内，被愈加浓厚的血雾包裹。

    -

    歃血主殿外，应迟津挤在锈剑旁边，全神贯注地听墙角。

    锈剑哼哼两声，嘲讽道：“怎么，本大爷大名鼎鼎破风剑还满足不了你，非得瞄那些不该要的剑吗？”

    应迟津扯扯嘴角：“破伤风剑还是悠着点吧，这里的剑冢可找不出一个比你更…的，被里头的人发现了可不好。”

    破风：“你非得像个变态一样跟在你师妹后面吗？恕本大爷直言，她要是跑不出去，你也别想跑。”

    应迟津歪了歪头，抿嘴道：“不是因为这个…”

    “你刚刚还说是因为你担心她。破风语调渐高，“你有问题！”

    应迟津用神识一把塞住破风的嘴，手指竖在嘴边示意它保持安静。

    殿内血雾逐渐褪去，阴风吹得锁链开始发抖，铃铛声嘈杂，魔气如同蚂蚁一般啃噬着剑修的丹田。

    应迟津将手放在大殿的门把手上，停顿片刻后还是推开了门。

    谢寻知闻声回头，下意识睁开了眼睛想要看清来着是谁。

    暗红色没入她的体内。所有惶恐与不安，烦躁与茫然尽数褪去，留下平静与空洞，以及隐隐作痛的经脉。

    素来冷淡平静的墨色瞳孔，终于仿佛冰川融化般，出现了一些令人意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