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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醒的心脏,在羊皮纸上搏动了一下。
银光再次浮现,比之前更亮,持续了整整五秒才消散。而在光芒褪去的瞬间,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意”。
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意念,像潮水般退去前的最后一道推力,撞进他的脑海。
他没看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想出来的。
是符文,回了他一句。
他坐在原地,手还压在纸上,罗盘静静躺在月光下,银痕不再发烫,却多了一丝湿润的触感,像是刚从水中捞出。
他低头,看着那串自己写下的符号。
它静静地躺在纸上,像一道沉睡的河。
可他知道,它醒了。
他缓缓抬起手,把红绳缠回手腕,然后将羊皮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贴身的内袋。动作很慢,像是在封存一件活物。
站起身时,他顺手合上那本《源初语原理解析》。书脊上的银线早已隐去,仿佛从未亮过。
他走向门口,脚步很轻。
走到第三排书架时,他忽然停下。
转身,从书堆里抽出一张废弃的练习纸,用笔在角落写下三个字:
“别解。”
然后撕下那角纸,夹进《非线性符文学导论》的扉页。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离开。
图书馆西翼彻底陷入黑暗。
唯有那本被夹了纸条的书,封面上的灰尘,在无人看见的刹那,轻轻震了一下。
月光移开罗盘,银痕恢复冰冷。
而在学院东北方向的遗迹群深处,一座埋在地底的石碑,表面浮现出一道与沐云逸笔下符号完全相同的裂痕,缓缓渗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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