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链接。”沐云逸提醒，“别松懈。”

    冰晶持续共鸣，橇车在雪原上疾驰。风雪拍打罩壳，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无数手指在敲玻璃。

    时间一点点过去，封闭空间里的沉默开始压人。艾德里安的手一直放在武器上，指节发白。伊莎贝拉指尖不自觉结出细霜，在座椅边缘蔓延。

    沐云逸突然从内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看！”他扬起来，“小月亲手画的‘冰糖葫芦券’，盖了私章，限量一张，过期不候！”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哥哥专用”，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举着串红果子。

    伊莎贝拉噗嗤一笑：“她连印章都是拿土豆刻的。”

    “但有效。”沐云逸把纸拍在控制面板上，“本团长宣布：全员保持嘴热，心更热！现在轮流讲故事，谁闭嘴谁负责下个月的魔药材料采购！”

    艾德里安愣了下：“我先来？”

    “赶紧的。”

    “小时候……我爹带我去火山口看熔岩流。他说，真正的火不是用来烧人的，是用来照亮路的。”他顿了顿，“那时候我不懂，现在……好像懂了点。”

    伊莎贝拉接过话：“我第一次施治疗术，治的是只冻僵的雪雀。它醒了以后，啄了我一口，飞走前还在空中转了个圈。”

    “经典鸟德开局。”沐云逸笑，“我呢？我第一次用魔法，是拿扫帚柄当魔杖，对着小阳念‘霹雳巴拉轰’，结果真把灯点着了——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灯泡漏电。”

    笑声在车内短暂停留，竟让风雪的敲击声都弱了几分。

    更奇怪的是，橇车的速度竟然提升了。

    “声音频率干扰了风雪共振？”伊莎贝拉惊讶，“我们的对话……在帮它提速？”

    “魔法世界就这点好玩。”沐云逸咧嘴，“情绪能当燃料使。”

    夜幕降临，极地的黑暗浓得像墨。橇车仍在前行，寒玉符文稳定发光，冰晶悬浮如星。

    沐云逸靠在椅背上，手一直按在胸口纽扣上。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风雪忽然停了一瞬。

    就在这寂静里，冰晶猛地一颤。

    伊莎贝拉瞳孔收缩：“有东西……在撞我们的意识链接。”

    沐云逸立刻伸手去稳光热装置，却发现储能槽的接口开始结霜。

    艾德里安的手已经摸到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