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是信标。咱们带它进来，等于给这东西打了招呼。”

    话音未落，图腾眼皮缓缓裂开。

    紫光扫过大厅。

    伊莎贝拉闷哼一声，双膝一软。她的眼睛瞬间失焦，瞳孔扩张，像是被抽走了神志。

    “清冰！”沐云逸扑过去将她拽回，背靠冰柱蹲下，“别看它眼睛！”

    艾德里安立刻激活护甲，熔岩流在身前形成半圆屏障，可热浪刚涌出，就被一层新冰封住，像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

    “它在吸热……也在吸神志。”沐云逸咬牙，“这玩意儿不是死物，是活的意识残片。”

    空气中响起低语，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钥匙已至……容器就位……沉眠将尽……”

    “闭嘴！”沐云逸把铜铃塞进嘴里，用牙齿咬住，双手猛拍地面，发出一长三短的节奏。

    伊莎贝拉手指抽搐了一下。

    她听到了。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点微光，不是攻击，而是模仿治疗魔法的频率，轻轻搭在自己太阳穴上。

    紫光在她瞳孔里挣扎，像有东西在往外爬。

    “醒过来。”沐云逸低吼，“你是伊莎贝拉·晨星，不是谁的容器！你救过我，救过艾德，救过多少人？你他妈是最强的治疗师！给我睁眼！”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音节，像是从深水里挣扎上岸。

    眼珠一转，聚焦。

    “我……回来了。”她喘着，声音发抖。

    沐云逸松了口气，可还没站直，冰柱突然震颤。

    图腾瞳孔收缩，紫光凝成一线，直射铜片。

    铜片在魔袋里剧烈震动，像是要自己跳出来。

    “它想拿走它。”艾德里安低吼，“不能给！”

    “当然不给。”沐云逸一把将铜片塞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这玩意儿是咱们的，不是它的快递签收单。”

    他抬头盯着图腾，忽然笑了：“你以为我们是送钥匙的？错。我们是来收账的。”

    伊莎贝拉扶着墙站起，指尖结出一层薄冰，在地面划出三道标记。

    艾德里安重新握紧武器，护甲表面裂痕蔓延，但热流未断。

    三人背靠背，面对冰柱。

    图腾再次低语，这次声音更近，像是贴着耳根说话：

    “……你听见了吗？他们在哭……小阳……小月……救救我们……哥哥……”

    沐云逸浑身一僵。

    那声音，和弟弟妹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