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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跟牙说的话,还有没跟我说的吗?”
池泉抬起眼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没了。”
鹿丸看了他很久。
“行。”
病房的门在下午两点整被敲响。
神乐准时来了,身后跟着的不是昨天那两个助手,而是一个鹿丸没见过的高个男人。
那人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封印班的深蓝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鹿丸没见过的徽章——三滴水纹围着一只眼睛。
“鹿丸大人。”神乐进门就点了头,“这位是久井。”
鹿丸从椅子上站起来,眉毛扬了起来。
“不是说最快后天?”
久井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他的声音很低,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回音。
“我本来就在回木叶的路上。神乐桑的传讯鸟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火之国境内了。”
“你来木叶有事?”
久井看了神乐一眼。神乐微微点头。
“有人往东北边境研究所寄了一个包裹。”久井说,“里面是一管血。署名是赫连”。没有写信,没有留言,只有一管血和一张标签,标签上写了一个字—池泉”。
“”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鹿丸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粘贴了一层冷汗。
“什么时候收到的?”
“五天前。”
“寄到研究所?不是寄给你个人?”
“寄到研究所,公共收件。”久井说,“所以整个研究所都看到了。有人拍了照片,在边境的几个据点之间传了一圈。我压了三天,没压住。”
鹿丸咬了咬牙。
“赫连想让你们知道池泉的血在他手里。”
“不止。”久井走到池泉床边,低头看着池泉的脸。池泉没睡,眼睛半睁着,目光平静地回视他。久井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
“你不是纯血脉的羽村后人吧?”
池泉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慌,是警觉。象一把刀被人从鞘里抽出来一半。
“你从哪看出来的?”
“那管血。”久井说,“我做了快速检测。你的血里有羽村家衍水的标记,很淡,淡到几乎测不出来。但还有另一种标记,我不认识。不是火之国任何一家的血继痕迹,也不是四大忍村任何登记过的血继限界。”
鹿丸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意思?”
久井转过身看着他。
“意思就是,池泉的血脉不是单一的。他可能是两家血继的混合体。羽村家的衍水只是其中一半,另一半—
”
“另一半什么?”鹿丸逼问。
久井摇头。
“我说了,我不认识。但那个标记的形态,和衍水很象。不是水,是另一种流体。更稠。更慢。像—
”
“象什么?”
久井沉默了很久,久到鹿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像血在凝固之前的最后一刻。”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池泉靠在枕头上,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被子下面轻轻敲了一下床单——
这是鹿丸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露出不安的身体语言。很小,很隐蔽,几乎可以忽略。但鹿丸看见了。
神乐清了清嗓子。
“久井,你先看烙。”
久井点头,走到池泉背后。池泉微微低头,露出后颈。久井没有用手碰,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贴在烙的位置。薄膜粘贴去的瞬间,颜色变了—变成一种浑浊的灰蓝色,像阴天的水面。
久井盯着那层薄膜看了足足一分钟。
“神乐桑,你的三重封做得很好。”他先说了这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这个烙不需要压。”
神乐皱眉。
“不需要?”
“它已经半死了。”久井把薄膜揭下来,对着光看,“钉进池泉后颈的那滴血,施术者本人的生命体征在减弱。不是慢慢减弱,是断崖式地掉。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两个月,这滴血会彻底失去活性。到时候烙会自动消失,连拔都不用拔。”
鹿丸脱口而出:“施术者没死?”
“没死。”久井说,“但快了。我能从这滴血的“水相”里读到施术者的状态他应该有慢性病,或者受了很重的、治不好的伤。他的血在一点点枯竭。等他的血流干了,钉在池泉身上的这根针就会锈断。”
神乐走到窗边,双手抱胸。
“所以赫连急着动手,不是因为他准备好了,而是因为他快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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