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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的长度。从我们脚下到雉羽谷,主根有多长?”
宁次闭上眼睛,用最后一点查克拉在脑海里画出了一条线。那条线从脚下的位置出发,向西北方向延伸,穿过矿山的地下,穿过河谷的地下,一直延伸到雉羽谷的地下。那条线的长度,换算成地面上的距离一“大约二十里。”宁次睁开眼,眼角的血已经干了,在脸上留下两道暗红色的痕迹,象两行干涸的泪,“主根的长度大约是二十里。如果我们能找到主根的任何一个节点,把它切断,整条主根都会死。因为神树根的结构和普通植物的根不一样,它的能量是单向流动的从雉羽谷的方向往外输送,不能回流。只要在任何一个节点上切断它,上游的能量过不来,下游的所有分支都会在一瞬间失去能量供应。”
池泉把刀举到眼前,看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
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血丝,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光一不是镜片反光的那种光,是从眼睛深处自己发出来的、冷冷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二十里的主根。”池泉说,“切断任何一个节点都行。但我们在地面上,主根在地下一百零三米。我们挖不到那么深。白绝不会给我们时间挖洞。”
他把刀放下来,刀尖朝下,轻轻地插进了泥土里。刀刃没入黑土,只露出刀柄和一小截刀身。他的手没有离开刀柄,手指握着缠绳,力道不轻不重,像握着一只很小的、很脆的、但还活着的鸟。
“我们不能下去。”池泉说,“但可以让它上来。”
天天的喘气声停了。她抬起头,看着池泉。
凯的手从池泉的肩膀上放了下来。他看着池泉的眼睛,在池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东西——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了,是一个清淅的、完整的、每一块砖都垒好了的、只差最后一块封顶石的东西。不是什么伟大的、神奇的、不可思议的东西。就是一个办法。一个可行的、现实的、不需要奇迹的办法。
宁次看到了池泉嘴角的变化。那条弧线,从微微上扬变成了一不是上扬,是收紧了。象一个弓手柄弓弦拉到了极限,手指扣着箭尾,瞄准了远处的靶心。不是要射了,是准备好了。
池泉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黑土。
“让我想想。”池泉说。
他闭上了眼睛。
白绝在逼近。三百多只。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嘴巴在动,只有声音在响,只有灰白色的、蠕动着的、像潮水一样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一步一个脚印地缩小着包围圈。
凯站在池泉身前,拳头半握,挡在池泉和最近的白绝之间。最近的那只白绝,离他不到五米。凯能看到它嘴巴里那团黑色的、像线虫一样的东西在它的喉咙深处缓慢地、像海葵的触手一样地蠕动着。
天天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最后一把苦无。她的手指在出汗,苦无的柄有点滑,她用袖子擦了擦,又重新握紧。
宁次的眼睛闭着。他不再看白绝了,不需要看了,他知道它们在哪里,他知道它们在靠近,他知道它们会在一分钟之内——也许更短一来到他们面前,把他们淹没在灰白色的、没有尽头的、没有终点的潮水里。
池泉闭着眼睛。
他的手还握着刀。刀还插在土里。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一下,一下,像秒针在走。
嗒。嗒。嗒。
风从竹林上方吹过,竹梢在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很远的地方有一条很大的河在流淌。竹叶从高处飘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绿色的、半黄的、边缘已经枯焦了的,在空中打着转,慢慢地、悠悠地、象在水中下沉一样地落在池泉的头上、肩上、刀柄上。
一片竹叶落在了他的眼镜片上,挡住了左眼的一半视线。
池泉没有去摘它。
他的手还在敲着刀柄。
嗒。嗒。嗒。嗒。嗒。
哒。
最后一下不一样。不是“嗒”了,是“哒”。声音更脆,更短,更象是一个开关被按下去了的声音。
池泉睁开了眼睛。
那片竹叶还挂在他的眼镜片上。他没有摘,也没有吹。他通过那片竹叶,通过竹叶上的纹路和脉络,看着眼前的竹林,看着竹林里的白绝,看着白绝后面的、更深的、更暗的、更大的东西。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上扬。不是收紧。
是一等一下!
池泉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片竹叶还挂在他的眼镜片上。
他没有去摘它,而是通过竹叶半透明的叶脉看着面前的一切一白绝的包围圈已经缩小到了不到三米的距离,凯的拳头在身前半握着,天天蹲在地上攥着最后一把苦无,宁次的眼睛闭着,眼角的两道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的细线。
“凯。”池泉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竹叶的沙沙声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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