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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了白绝群。
宁次的八卦空掌在凯的身边炸开。
他的双掌交替击出,每一次击出都伴随着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的爆裂声一一不是“啪”,是“砰”,像木板被掰断的那种沉闷的、带着木头纤维撕裂声的“砰”。
他的掌力在空中形成了一面看不见的墙,正面的白绝冲过来撞在这面墙上,有的被弹回去,有的被震碎了骨头,有的被掌力直接贯穿了胸膛。
宁次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尖锐的、像哨子一样的嘶嘶声,那是兵粮丸的副作用在灼烧他的呼吸道。
他的眼睛一直睁着,白眼在眼框里高速运转,捕捉着每一只白绝的运动轨迹,预判它们的下一个动作,然后提前在半空中拦截它们。
但他的掌力在变弱。
不是他刻意节省查克拉,是兵粮丸带来的查克拉在快速消耗。
那颗药丸给了他一波强力的查克拉补充,但就象往一个漏水的桶里倒一桶水一—水来得快,流得也快。
他的掌力从最初能打穿三只白绝的威力,下降到打穿两只,再下降到只能打穿一只,再下降到只能把白绝打退几步而杀不死它们。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流进眼睛里,模糊了白眼的视野,但他不能眨眼,因为每一次眨眼都可能错过一只白绝的动作轨迹,错过的代价就是那只白绝会冲过防线,冲到凯的背上。
凯在打第十三拳。
坑已经深到了将近七十米。
他的双拳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不是白绝汁液的颜色,是他自己的血把皮肤染成了暗红色。
八门遁甲第六门的负荷在持续地撕扯他的身体—一—不仅是皮肤裂开的问题了,他的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开始出现撕裂。
他的每一次挥拳,肌肉都会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撕裂声,象一根绷得太紧的绳子一根一根地断裂。
但他的拳头还在砸。
第十四拳。
第十五拳。
坑深八十米。
池泉的双手在刀柄上。
他的眼睛还闭着。
他的查克拉还在持续地往刀身里输送,维持着七点三赫兹的振动频率。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保持一个精确的振动频率需要极高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就象让你用手捏着一个鸡蛋,用力既不能太轻让鸡蛋掉下去,也不能太重把鸡蛋捏碎,而且要持续捏五分钟。
池泉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地、有节奏地、一松一紧地调整着查克拉的输出量,每一次调整都是对七点三赫兹的微调—七点二九,七点三零,七点三一,七点三零,七点三零,七点三零。
他象一个人肉调频器,把频率死死地锁定在七点三赫兹,误差不超过零点零一赫兹。
但他的右腿在抖。
大腿上那个刀伤已经完全裂开了,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流到膝盖,流到小腿,流到脚踝,流进鞋子里。
他的鞋底踩在地面上,每一次脚掌用力,鞋底都会发出一种“咕叽”的声音,那是鞋子里积了太多血,血在鞋垫和脚底之间被挤压发出的声音。
他的脸色在变白不是因为恐惧,是失血。
大腿上的刀伤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缓慢地渗血,没有停过。
他失去了多少血?三百毫升?五百毫升?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知道的是,如果他现在松开刀柄去处理伤口,共振会立刻中断,裂纹会停止延伸,凯的拳力无法到达地下一百零三米,整个计划会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所以他不动。
竹林西面的天天被白绝围住了。
不是三面围住,是三百六十度全部围住。
她的钢丝用完了,手里剑用完了,苦无已经断了一那把苦无在刺进一只白绝的胸口之后被白绝体内的硬化组织卡住了,她拔了一下没拔出来,然后那只白绝的身体开始膨胀,苦无被膨胀的力量从中间折断了,断成了两截,一截留在了白绝体内,一截还握在天手里。
天天把剩下的半截苦无当成了匕首用,反手握在手里,在白绝群中旋转着身体,用半截苦无的断口划开离她最近的白绝的喉咙。
白绝的汁液喷在她的脸上,她的头发上,她的衣服上,她的眼睛里。
她的左眼被汁液糊住了,睁不开了,但她还有右眼。
她的右眼在快速扫描着周围白绝的位置、距离、动作方向,她的身体在依靠右眼的视觉信息和身体的肌肉记忆做出闪避和反击。
白绝从她的左侧冲过来,她往右闪了一下,白绝的手指擦着她的耳朵过去了,她反手柄半截苦无插进白绝的后颈,白绝倒下去,她踩着白绝的背跳起来,躲过了另一只从地面扫过来的白绝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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