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很贴心，拿出一份拟好的诏书。

    “您身体不好，我替您写了草稿。内容不长，适合病号阅读。”

    赵广义忍不住抬头。

    “你竟敢代拟圣旨！”

    林渊转头：“太傅大人，你再插嘴，我就把你刚才提前分遗产那条加粗。”

    赵广义闭嘴了。

    林渊把诏书铺开。

    上面写得很清楚：

    靖王楚玄霸擅动兵马，惊扰京畿，著即刻退回封地。若再前进一步，削爵，夺兵，宗人府除名。

    末尾还加了一句：

    御林军、东西两厂、女官署，协同查办京中内应。

    楚玄翰看完，喉咙里又涌血。

    这哪里是退兵诏。

    这是把靖王和京中保皇党一起架火上烤。

    “朕不签”

    林渊叹了口气。

    “行。”

    他伸手摸向怀里。

    楚玄翰警觉：“你要干什么？”

    林渊掏出另一个油布包。

    没打开。

    只在楚玄翰眼前晃了一下。

    “先帝的东西。”

    太后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赵广义看不懂。

    楚玄翰却看懂了那明黄色的一角。

    先帝密诏。

    他整个人定住。

    林渊把东西收回怀里。

    “皇上，您签退兵诏，还是让我请先帝出来主持公道？”

    楚玄翰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

    他抓起朱笔，在诏书末尾写下一个歪斜的“准”。

    写完，整个人倒回枕上。

    林渊拿起诏书，吹了吹墨迹。

    “王海。”

    王海嘴里的布被取下。

    他吓得连滚带爬跪过来。

    “奴才在！”

    “去，把玉玺请来。”

    王海抬头看楚玄翰。

    楚玄翰闭着眼，一动不动。

    太后开口：“盖。”

    王海不敢再拖，带人去取玉玺。

    不多时，传国玉玺捧来。

    林渊亲自按下。

    红印落在诏书上。

    大局定了。

    赵广义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干。

    林渊拿起诏书，对铁面道：“八百里加急，送去靖王军前。”

    铁面接过。

    “若靖王不退？”

    林渊拍了拍太监帽。

    “那就坐实谋逆。”

    他转头看向赵广义。

    “太傅大人，您门生故旧多，帮忙祈个福。”

    赵广义咬牙：“林渊，你会遭报应的。”

    “会啊。”

    林渊笑得很诚恳，“所以我提前给报应排了号。您大概排第三。”

    赵广义差点又晕。

    太后起身。

    “皇后监国之事，明日昭告百官。皇帝养病，不见外臣。”

    慕容霜华起身行礼。

    “臣妾遵旨。”

    林渊也跟着行礼。

    太后临走前，看了他一眼。

    “林渊。”

    “奴才在。”

    “别玩脱了。”

    林渊低头。

    “老佛爷放心，奴才玩的是高端局，带复盘的。”

    太后没听懂，但懒得问。

    人走后，殿里只剩楚玄翰、慕容霜华和林渊。

    楚玄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帐顶。

    “林渊”

    林渊走近。

    “皇上还有吩咐？”

    楚玄翰转头看他。

    “朕真后悔当初没第一天就杀了你。”

    林渊想了想。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您。”

    楚玄翰一愣。

    林渊认真道：“主要是我成长太快，版本更新频率高。您打的是内测服，我已经公测了。”

    楚玄翰没听懂。

    但更气了。

    又吐了一口血。

    李太医在旁边小声道：“林公公，您要不少说两句？”

    林渊拍了拍手。

    “行，皇上保重。您这条命，现在挺值钱，别浪费。”

    他说完，转身出殿。

    承干宫外，天快亮了。

    铁面已经带诏出城。

    林渊站在台阶上，开启龙气感应术。

    承干宫上方，那条金色龙气断断续续，奄奄一息。

    西北方向，一团血煞还在。

    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