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

    然而，林晓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只是拿起了那棵大白菜。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刀光一闪，极其熟练地将外面几层老叶剥落。

    只留下最中心，那一段色泽嫩黄，质感如玉的白菜心。

    然后，他将那段完美的白菜心，轻轻放入那个白瓷碗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迎上杜卡斯的目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杜卡斯先生。”

    “您认为，一碗真正的汤，应该是什么味道？”

    这个问题，让杜卡斯猝不及防。

    他沉吟片刻，脸上浮现出属于帝王的绝对自信。

    “一碗好汤，是复杂的，是宏大的。”

    “它是一部交响乐，有前调、中调、尾调。无数种风味在其中交织、碰撞，最终升华，达到神圣的和谐。”

    “是吗？”

    林晓笑了。

    那笑容，高深莫测。

    “在我看来。”

    “一碗真正的汤，只有一个味道。”

    “什么味道？”杜卡斯下意识追问。

    林晓没有回答。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那个白瓷碗里，那棵孤零零的，嫩黄色的白菜心。

    然后，他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