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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说要跟我聊聊老菜复原的事。”
赵国栋“哦”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着林晓这么久,多少知道一些规矩——厨师之间的事,有时候一顿饭能谈出很多东西,远不是字面上“吃顿饭”那么简单。
“那我后天早上几点来?”
“七点半。”
“成。”
赵国栋又尤豫了一下。
“林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
“昨晚吃饭的时候,周毅提到你参赛用的鲍汁,说那个味型很象他几年前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尝过的一道菜。那道菜是一个姓陈的老师傅做的。”
林晓的手停了。
“你确定他说的是姓陈?”
“确定。那道鲍汁浇饭,味道跟陈老
林晓没说话。
他做鲍汁用的底子,是冯德海教的。
冯德海的手法如果和陈伯庸相似,那就说得通——两个人是同门师兄弟,学的是同一个师父的东西。
但周毅说“多了一点东西”。
多了什么?
冯德海在原版基础上改过?还是他自己在练习过程中无意识地加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现在答不上来。
“知道了。”林晓把纸上的配方抄完,折好塞进口袋,“你回去歇着吧,明天正常上班。”
赵国栋走后,林晓把厨房收拾了一遍,开始为明天的烧鹅练习做准备。
他从储物间翻出一个老式铁挂钩和一卷棉线,又把烤炉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这个烤炉是开店时买的,功率够用,但温控不太精准,跟配方要求的误差在正负十度左右。
差十度,对脆皮烧鹅来说是致命的。
皮脆不脆,全看火候。温度高了,皮焦肉生;温度低了,皮软油腻。
大师级配方要求的精度是正负三度。
得加个外置温度计。
林晓上网下了单,买了个工业级的烤箱温度计,加急配送,明天上午到。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给自己下了碗面,随手从冰箱里拿了几片叉烧盖上去。
面煮好,热气腾上来,林晓夹起一片叉烧放进嘴里。
叉烧是前天做的,密封冷藏了两天。
入口的瞬间,他的味觉自动开
林晓嚼了两口,突然觉得不太对。
不是叉烧的问题,是面。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面条。
普通挂面,超市买的,他吃了大半年了,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现在这口面入嘴,面粉里添加剂的味道清清楚楚地挂在舌根上——碳酸钠偏多了,硷味盖住了麦香。
以前完全吃不出来。
林晓放下筷子,盯着那碗面。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不是……以后还能好好吃泡面吗?”
他明白了。
以后泡面、外卖、速冻食品,每一口都能尝出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想就头疼。
不过头疼归头疼,面还是得吃完。
穷人没有挑食的资格。
林晓硬着头皮把面扒拉干净,洗了碗,上楼。
他躺在床上,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上午,鹅和温度计到了之后,先处理第一只鹅,走一遍完整流程。
腌制要十六个小时,也就是说明天处理的鹅,得到后天早上才能烤。
但后天他要去珠海。
时间撞了。
林晓翻了个身,重新算了一下。
如果明天一早七点就开始处理鹅,腌制十六小时到晚上十一点,然后风干八小时到第二天早上七点,烤制需要一个半小时——
后天八点半能出炉。
吴经理说可以安排车来接,从广州到珠海开车大概两个小时,如果十点出发,十二点到。
时间刚好够。
但他不想让陈伯庸的人来接。
去别人的地盘,坐别人的车,等于把主动权全交出去了。
他订了后天早上十点半从广州南站出发的城际列车,珠海站落车,四十分钟。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赵国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师傅你好,我是周毅。冒昧从赵国栋那里要了你的号码。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聊聊,不知道方便吗?”
林晓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二十。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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