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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有水汽持续打湿。
但焖菜是密封环境,砂锅盖上之后水汽循环的量有限,如果酒糟结壳,下面的鱼肉就被封住,焖的效果反而打折。
“加点水?”
“加水会稀释卤汁。”陈守拙摇摇头,“你试过在酒糟里拌油吗?”
林晓想了想。
油脂包裹住酒糟的颗粒,可以延缓水分蒸发。这个思路能行。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葱油,是他自己熬的,大葱和洋葱混在一起炸出来的。
倒了一小勺进酒糟罐子里,搅匀了,重新把鱼身上的酒糟刮掉,换上拌了油的版本。
“行了,开火。”
砂锅加热的过程中,厨房里的气味开始变化。
前几次焖鱼,味道是红曲打主调,花雕当和声。
这次不一样。
酒糟的甜酒味率先冒出来,跟红曲的暗香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林晓没闻过的复合气息。
不是简单的叠加,是两种发酵物之间发生了某种反应。
陈守脱的鼻子抽动了几下。
“有意思。”
十分钟到了。
关火。
三分钟漫长得象三十分钟。
林晓掀盖子的时候,陈守拙也凑了过来。
酒糟没有结壳。
拌了葱油之后,整层酒糟保持着湿润的状态,表面泛着一层薄油光。
鱼身上的红曲卤汁和酒糟的边界已经模糊了,两种酱体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深红偏棕的厚酱。
林晓夹了一块鱼肚最薄的位置,塞嘴里。
第一层,是酒糟的甜,带着米粒发酵的那种绵密感,不是糖甜,是粮食甜。
第二层,红曲的酱香翻上来,压住甜味,把整个味道往下拉,变得厚重。
第三层,花雕膏的回甘从后面追上来,跟酒糟的底味接上了——两个东西本来就是一家人,花雕是酒,酒糟是渣,它们在鱼肉里重新合体了。
第四层,鱼肉本身的鲜。
第五层……
林晓嚼了两下,停住了。
有一个味道他说不上来。
不甜不咸不酸不苦,但它确实存在,在所有味道的最底层,象个地基一样托着上面的一切。
“什么味儿?”陈守拙看他表情不对。
“你自己尝。”
林晓把筷子递过去。
陈守拙夹了一块,慢慢嚼,嚼了快半分钟。
“鲜味的变体。”陈守拙放下筷子,“红曲发酵过程中会产生谷氨酸,酒糟里也有,两样东西一起受热,谷氨酸的浓度叠上去了。这不是普通的鲜,是发酵鲜。”
发酵鲜。
林晓在脑子里记下这三个字。
系统弹出评分。
【红曲焖鲈鱼(酒糟版),品质评定:A。还原“红曲焖鱼”。评语:酒糟的引入大幅提升了发酵风味层次,与红曲形成协同增效。葱油防结壳的处理方式有效保留了焖制效果。目前主要差距集中在内核酱体——原版所需发酵酱料的深度与复杂度远超当前临时方案。】
六成七。
从五成八到六成七,一罐酒糟干了九个百分点。
剩下的三成三,全压在陈守拙那罐发酵酱上。
林晓把砂锅端到桌上,又给自己夹了一大块。
这鱼,他吃得心里有数了。
框架已经搭好,骨架已经立住,就差最内核的那一味酱。
“老陈,你那个变温发酵,中间能采样吗?比如第七天的时候拿一点出来给我试试?”
陈守拙想了一会儿。“可以,但采样会影响罐子里的发酵环境。我多做两罐备份,一罐正常走,两罐给你中途采样。”
“行,费用我出。”
“一罐红曲酱的材料成本四十块钱,你出一百二。”陈守拙伸出手。
林晓把钱转过去了。
这时候前厅传来敲门声。
店门关着,但玻璃上贴着营业时间,现在明显不在营业时段。
林晓走出去。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熨得很平整的衬衫,胸口别着一个胸针。女的年纪差不多,拎着一个公文包。
“请问是林晓林老板吗?”男的把一张名片递过来。
林晓接过来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周诚,《舌尖新味》栏目制片人。
“我们看到了网上那条关于您店里的视频,播放量很高。我们栏目组想来做一期节目,拍摄您制作菜品的过程。”
林晓把名片翻到背面看了看,又翻回正面。
“拍摄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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