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劝告  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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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尖都是红的。她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看见是玛丽,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你也来了。”

    玛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伸手探了探简的额头——烫得吓人。

    伊丽莎白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个杯子,正发着呆。看见玛丽,她叹了口气。

    “烧了一天了。宾利先生请了医生来看,说是着凉,开了药,但烧一直没退。”

    玛丽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看着简那张通红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发烧。

    在现代,她知道的处理方式是物理降温——用温水擦身,用酒精擦手心脚心,吃退烧药。

    但在这个时代……

    烈酒?还是捂汗?

    她忽然有点后悔。上辈子学不是医科。那些医学常识都是从网上零碎看来的,真到了要用的时候,她不确定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捂汗是民间老法子,她隐约记得有说法说捂汗会让体温更高,反而危险。可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么治的,烧起来就盖厚被子,出透了汗就好了。

    她不知道哪种是对的。

    她只能做她确定的事。

    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她拿起那杯水,递给伊丽莎白。

    “让她多喝点水。”她说,“发烧的时候多喝水,对她有好处。”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接过水杯。

    “喝水有用?”

    玛丽点点头。

    “有用。”

    伊丽莎白端着那杯水,忽然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哎呀,我光顾着问你病情,都忘了给你喂水。”

    她连忙把水杯凑到简嘴边。

    简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摇了摇头,表示够了。她躺回枕头上,看着两个妹妹,嘴角还挂着那点虚弱的笑。

    “没事的。”她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就是着凉,过几天就好了。”

    玛丽看着她那张通红的脸,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了握简的手。

    那只手也是烫的。

    宾利姐妹没过多久就进来了。

    卡罗琳走在前面,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却保持着一点向上的弧度,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礼仪。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大概是想营造一种“我来看望病人顺便打发时间”的闲适感。

    赫斯特太太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从简脸上扫过,又移开,像是在确认病情,又像是在确认别的什么。

    “亲爱的简小姐,”卡罗琳走到床边,声音柔得像棉花,“你好些了吗?我们一直惦记着你。”

    简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卡罗琳在她旁边坐下,把那本书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探了探简的额头。那动作轻柔又自然,像是一个体贴的姐姐该做的。

    “还是烫。”她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伊丽莎白和玛丽,“你们姐妹真是情深。这么早就赶过来,换了我,可不一定做得到。”

    伊丽莎白笑了笑,没接话。

    玛丽站在旁边,看着卡罗琳那张关切的脸上每一个恰到好处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想:这位小姐要是活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赫斯特太太把那杯茶放在桌上,也在旁边坐下。她话不多,只是偶尔点点头,附和妹妹几句。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聊着无关痛痒的话——天气,舞会,伦敦的新闻。简躺在床上听着,偶尔应一声,脸上始终挂着那点虚弱的笑。

    玛丽看着她们,忽然有点感慨。

    她们做得太好了。好到你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是那“主人姿态”太足了,足到让人觉得自己是客人,是被照顾的,是欠了人情的。

    这才是高手。

    ---

    医生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戴着金边眼镜,提着一个小皮箱。他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简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额头,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最后坐下来给她把脉。

    “重感冒。”他下了结论,“没什么大碍,但得好好养着。”

    他从皮箱里拿出几个小瓶子,放在床头柜上。

    “这个,一天三次,饭后服用。这个,发烧的时候喝一小勺。这个……是涂在胸口的,能帮助呼吸。”

    玛丽凑过去看了看那些瓶子。瓶子上贴着标签,字迹潦草,写着什么“金鸡纳酊”“樟脑油”之类的词。

    她听不太懂这些药是由什么组成的。金鸡纳霜她知道,是用来治疟疾的,但感冒也管用?樟脑油她知道,是外用的,涂在胸口……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

    好在感冒不是什么大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离谱的药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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