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看了看都六个菜了，摆手说够了够了，吃不了了。

    菜陆续端上来的时候，锅气混着葱香，把整个包间填满。史玉清夹了一块里脊放进陈秀芳碗里，陈秀芳让他们吃，于是各自动手，气氛很快就上来了，再也不是中午的样子。

    吃完饭史玉清问沈临风：“沈伯伯，您五音怎么样？”

    沈临风愣了一下眨眨眼问道：“五音是什么？”

    史玉清很快反应过来，老头儿这是逗自己呢，于是说：“宫商角徵羽，对吗？沈医生？”

    “哈哈！”沈临风竖起大拇指，“不错呀，丫头，这个也知道，可惜呀，你伯伯五音虽全，可唱的并不好听啊！”

    “好听不好听，得听课再说，你说是吧，妈！”

    “哦，是。”陈秀芳猛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大家都没意见就结账去下一个地方。

    唱歌可是头一回，四个人找了一家量贩式KTV，要了一个小包间。

    灯光暗下来之后，音箱里的音乐把墙壁都震得微微发颤。

    史玉清先唱了一首老歌，陈秀芳在旁边跟着哼，沈临风坐在角落里看手机，偶尔抬头朝屏幕上扫一眼。后来王浩也拿起话筒，选了一首以前在单位年会上唱过的老歌，唱完还喝了口冰镇柠檬水润喉。

    接下来沈临风和陈秀芳一起唱了一首《一剪梅》，惊得王浩和史玉清直瞪眼睛，王浩知道自己妈妈唱歌可以，可没想到他们俩唱的这么好，手掌都拍红了……

    那天晚上没有人提前散场，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回程时个个意犹未尽。

    回来的路上，四个人分成两排走着，隔着一盏又一盏路灯，像是把那些已经被灯光温热的夜色分成了两道并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