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1月3号下午两点十七分，我们站在杀菌机旁边，旁边那个穿蓝工服的是车间主任老赵，他手里拿的就是这批货的留样。”

    她把照片举到镜头前，连照片边缘的日期水印都拍得清清楚楚。

    二娟在旁边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陈秀芳的手，连她手上被纸划破的小口子都拍的清清楚楚。

    “还有人说我收黑心钱。”陈秀芳放下照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几张高铁票和住宿发票，一张一张摊在桌上，“这是我们去内蒙的飞机票，二等座，往返两千二百三十八块；这是我们在呼和浩特住的快捷酒店发票，一晚一百八十六块，住了三晚，五百五十八块。你们算算，我们三个人去的，这些一共是多少钱，厂家出了，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些劳务费吧，邀请一次主播得多少钱，你们说说，我能赚到什么黑心钱？”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眼睛盯着滚动的屏幕，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却比任何愤怒都有力：“我今年五十八岁了，退休金一个月九千五，犯得着为了这点钱，把晚节搭进去吗？”

    弹幕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刷“阿姨说得对”，有人刷“退休金这么高？还带什么货？”

    陈秀芳不再看弹幕，继续翻文件：“最后，这是咱们这次卖出的八万单，每一单的质检报告我都打了，一共八万份，你们收到的货，都能在这摞纸里找到对应的编号。要是不放心，收到货之后，自己再送检，检测费我出，要是查出问题，我十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