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清凑过来：“姥姥，小川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回来！”陈母说，“他说要回来十天呢。悦悦呀，你怎么样啊，挺精神吧！”

    陈秀芳看着母亲气色这么好，心里也高兴。看来人就是得有点事忙活才行，忙活起来，精神头就足，身体也好。

    “姥姥，我好着呢，能吃能睡的，就是肚子太大了。”

    “哈哈！”陈母显然心情很好，“怀着身子肚子能不大吗？你这都快生了，要是不大才着急呢！悦悦呀，月份大了，一行一动小心点，别摔跟头。”

    史玉清答应着，陈秀芳凑了过来，“妈，老家的酸菜、白菜和红薯都还好吗？没坏吧？”

    陈母笑着说：“都好着呢！那酸菜积的可酸了，昨天二娟回县城，还顺便给带来好多，可沾了她的光了，要不然家里有都吃不到嘴里。只是你太远了，拿不去。”

    陈秀芳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没办法呀，你们吃就行。我要是馋了，出去买，到处都有。”说着，陈秀芳又想起件事，“妈，今年正月我们回去早不了，悦悦离不开人，头胎没住儿，可能早也可能晚，我得在家守着她……”

    陈母摆摆手：“回来着啥急，都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了，等悦悦生了，天气暖和了，带着他们一起回村里，到时候我天天守着重外孙。”

    挂了电话，陈秀芳心里踏实了。

    转眼到了除夕。

    一家人围在餐桌旁，吃着丰盛的年夜饭。

    沈临风做了他拿手的红烧肉，陈秀芳炖了鸡汤，王浩炒了几个小菜，史玉清虽然肚子大，但也帮着摆了碗筷，被陈秀芳抢了去。

    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

    沈临风举起酒杯：“来，咱们干一杯！祝悦悦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祝咱们一家越来越兴旺！”

    “干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史玉清端着白开水，笑着说：“谢谢爸，谢谢妈，谢谢老公。有你们在，我觉得特别幸福。”

    陈秀芳眼眶有点红：“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咱们是一家人。”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等着零点放鞭炮。

    史玉清肚子大，坐久了不舒服，王浩就给她垫了个靠枕，让她半躺着。

    零点到了，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

    史玉清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你看，烟花多漂亮。等你出来了，妈妈也带你去看烟花。”

    王浩握住她的手：“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看。”

    陈秀芳在旁边笑着说：“明年过年，就是五口人了，更热闹！”

    沈临风点点头：“对，明年这个时候，小家伙就不让咱们好好看春晚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过了一个温馨的除夕夜。

    转眼到了正月里。

    初一拜年，初二回娘家，这是老规矩。

    可初二这天，王浩却有些不对劲。

    他一大早就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窗外，神色有些不安。

    陈秀芳发现了：“王浩，你怎么了？一早上魂不守舍的，今年过年我跟你姥姥说了，咱们不回去拜年，一会儿你去给你岳父岳母去拜年，然后再给你大姨子拜个年就行了，就两家好跑，你怎么坐立不安的呢！”

    王浩挠了挠头，欲言又止：“妈，我……”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王浩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妈，我想回老家看看我爸。”

    陈秀芳一愣：“回老家？”一想到王建军，陈秀芳就浑身不舒服，更何况王浩现在想回家去看他。

    王浩知道提父亲当妈的心里不痛快，低着头：“可我爸一个人在老家，我也要当爸爸了，我想回去告诉他一声，也顺便去坟地里跟爷爷奶奶说一声。”

    “那你是想去跟你爸说还是想跟爷爷奶奶说。”陈秀芳心里气愤：他是怎么考上编制的，脑袋让驴踢的不轻啊，孩子还没生跟爷爷奶奶说啥？说他当爸爸了？他爷爷奶奶不想知道生的是男是女？这个时候去怎么说？分明就是惦记他爸，看来呀，自己再努力付出也不行，他心里还是想着他爸！

    史玉清从卧室里出来，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王浩的父亲对婆婆的伤害，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史玉清犹豫了一下：“王浩，过来帮我拿本书，我够不到。”

    王浩跟着他进了屋，关上门史玉清就问：“你干嘛呀？上次你爸来的事儿你都忘了，怎么还提这个，妈都不高兴了你没看出来？”

    王浩一声不吭坐在了床沿上。

    “你到底哪根筋儿不对呀，再说我这几天明天感觉不一样了，说不定哪天就生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