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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个嘛,就让你觉得多了?对了……”王浩突然想起了那个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怕惊动什么似的。
他把刚才在书房里岳父说的那番话,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爸今天还是问我,他希望我去公司。”
史玉清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解:“爸怎么又旧事重提?之前不是说过一次吗?你不愿意直接告诉他就行了,何必闷在心里。”
“你说的容易,”王浩苦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边角,“你们是父女,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说重了说轻了他都不会往心里去。我不行啊,我是女婿,话说得太直白,他不高兴了怎么办?说得太委婉,他又觉得我没担当。”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史玉清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伸手揽住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上:“那有机会我跟他说!你就别发没用的愁了。”
王浩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回到了电脑前。
电脑屏幕亮着,报表摊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蚂蚁,爬得他眼晕。这种表格他是第一次做,很多细节处理不好,公式套进去总报错,他一边做一边在手机上查资料,搜一个函数要试好几遍。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身后传来史玉清均匀的呼吸声——她身体还虚,不到十点就睡了。
王浩忙活到十一点半,总算把最后一行数据填完。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颈椎像生了锈的齿轮,转一下都疼。说也奇怪,平时刷手机刷到后半夜也不觉得困,今天这个点儿就累得不行了,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上床躺下,头刚沾枕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床在动。
不是轻微的晃动,而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床垫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王浩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见史玉清正撑着身子往床边挪,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床头柜。
“怎么了?”他含糊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史玉清没立刻回答,伸手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光打在胸前。
王浩这才看清——她的睡衣前襟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从胸口蔓延到腰际,洇到了床单上,床单也湿了一小块,摸上去凉丝丝的。
“奶涨了……”史玉清的声音带着困意,又夹着一丝痛苦,像被人掐着嗓子说话,“今天第一天半夜没让孩子吸,又赶上奶水暴增,撑得受不了。”她咬着嘴唇,撑着床沿想下床,动作笨拙,走得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皱着眉。
王浩赶紧坐起来,伸手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铺满房间。
他看见史玉清脸色发红,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心里一紧,赶紧下床拿了件干净外套给她披上:“你这样光着脚走,会着凉的,落下病怎么办?月子里最怕这个。”
史玉清见他醒了,反倒不用轻手轻脚了,干脆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隔壁的门:“吴姐,吴姐,麻烦拿一下吸奶器。”
吴姐很快应声过来,手里拿着吸奶器,看见这情形,什么都明白了,没多问,把东西递给史玉清,问过史玉清,得知不用她帮忙就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王浩趁这工夫,低头看了看床单——湿了一大片,被子角也沾上了,摸上去又湿又凉。他皱着眉,转身去衣柜里翻干净的床单被套。
“干净的床单在哪儿?”他问。
史玉清正忙着接吸奶器的管子,手指笨拙地操作着,头也不抬:“最下面那个抽屉。”
王浩拉开抽屉,里面叠着好几套床品,花的、素的、条纹的,花里胡哨的,他分不清哪套是干净的。他又问:“用哪套?”
史玉清那边正疼得龇牙咧嘴,吸奶器刚启动,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电钻钻进脑子里。
她本来就心烦意乱,胸口胀痛得像要裂开,听见王浩又问,语气不由得带了火气:“你怎么什么也找不到?”
王浩的手顿在抽屉里,强忍着的困意加上被埋怨的不满,一股火气“腾”地冒上来,从胸口直冲脑门。
他咬着牙,随手拽出一套,举起来:“是这个吗?”
史玉清瞥了一眼,简短地回了个字:“是。”
王浩没再说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湿床单撤下来。被套怎么也套不进去,角对不齐,他越急越乱,额头上冒了汗,手指被被角勒得发红。好不容易折腾完,他把脏床单被子团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倒头就睡了。
史玉清看着地上的脏床单被罩,心里一阵不悦——怎么就不知道顺手送到卫生间去呢?扔在地上算什么?
吴姐这时又轻手轻脚地进来,看见地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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