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这样可满意了？”

    薛渺抱着那张契纸，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嗯！”

    “我或许未曾和渺渺说过，我生平最不喜欢反复无常的人。”

    她将薛渺的一缕发撩至耳后，温声道：

    “今夜之前，渺渺如若后悔，我便当此事没有发生，往后我们还一样相处，你可以再考虑，我给你时间。”

    薛渺看着那张契纸，只当是真的，哪来还会后悔，忙不迭地摇头：“不后悔，不后悔。”

    沈衣神色平静，良久后，眼底酝出几分黑沉笑意，她抬手摸了摸薛渺的头：

    “好，我相信渺渺。”

    薛渺头脑发昏，她鼻息中嗅不见自己的酒气，却满腔沈衣身上降真香的气息。

    薛渺忽然抱住沈衣腰身，将头埋了进去，也许多饮了酒的缘故，她口舌之间直发涩，半晌后才闷声闷气道：

    “美人姐姐签了契纸，就不能反悔了。”

    **

    翌日睡醒起来。

    薛渺头痛欲裂，她想起隐约想起昨日的一些片段，纱帐被她扯落，沈衣将她抱在怀中，两人一起躺在了床上。

    她匆忙往身上寻去，果然在怀里找到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信纸。

    上面写着她和沈衣的名字。

    是了，昨夜是她喝多了，找沈衣签下了那胡闹似的契约。

    思及至此，薛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立一张真的了。

    薛渺从床上坐起身，两人视线相对，薛渺僵住：“美人姐姐......”

    沈衣问道：“头还疼吗？”

    薛渺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疼，昨......昨夜我喝多了，没有胡说什么冒犯到美人姐姐吧？”

    沈衣正在写信，昔年她与神仙有死结契时，它旁边还有一块明光。

    此明光与神仙有死相伴千年，锻造出来亦是一把难得的神兵利器。

    沈衣托了天机阁阁主，让她用着块明光给薛渺造一把剑。

    沈衣将信纸装进信封，看了她一眼：“我没有收养孩子的爱好，所以徒儿的事你不用担心。”

    薛渺坐在床上，还在回想自己昨夜说了什么，为何美人姐姐突然与她说这些。

    沈衣轻笑了一声：“我的确收过一个徒儿，但她早已成人，能独当一面，并不需要我多操心，所以你不必吃她的醋。”

    薛渺猫猫头呆滞。

    所以，这是美人姐姐在向她解释，以后不会再收别的徒儿了吗。

    沈衣道：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往后相处之间你若有不适之处，大可向我提出，我既年长于你，凡事之间由我相让是理所应当，你不必有所顾虑。”

    薛渺越听越不对劲，试探着问道：

    “美人姐姐，昨天我是不是说想让你当我......”

    似是害羞，她断断续续几次也没能说清，沈衣看着她，轻声道：

    “你说你喜欢我，想要我。”

    “只想要我。”

    薛渺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师尊吗啊喂，她都在胡说些什么，完了完了，这下肯定没戏了。

    薛渺憋着口气喘不上来：“那你，我......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衣有些好笑，她昨夜才说让薛渺回去想清楚了再来找她，怎么这孩子现在又问起她来了。

    “那渺渺想怎么办呢？”

    沈衣看着她。

    薛渺回望过去，那双清淡的眼眸没有怒气，只有一丝幽深的探寻：“那你想怎么办呢，渺渺。”

    事已至此，再说出真实目的不是更尴尬吗。

    何况美人姐姐性子相貌......真的很在她的点上。

    师尊和道侣区别倒也没有那么大，反正按她看话本的经验，师尊叫到最后都是要叫老婆的。

    薛渺看着沈衣，结结巴巴，脸红得像是从脑门上冒出了烟气：“那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