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好了。“墨时阙收回手，把凝胶放回袋子里。

    锦画深呼一口气，往窗户那边靠了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谢。“她说。

    “不客气。“墨时阙的声音很平，“等会儿还要再抹一次，两小时后肿就消了。“

    锦画嗯了一声。

    车子继续往前开。

    过了一会儿，锦画忽然开口问：“陆先生，结婚证……能给我看一下了吗？“

    墨时阙的眼皮抬了一下。

    “放在我这里，有问题？“

    “你连看都不让我看，才有问题。“

    墨时阙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很深。他就这么看了她几秒，最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本红色的小册子——

    然后，墨时阙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母亲。

    墨时阙按下接听键，把结婚证又收了回去。

    锦画：“……“

    锦画看着墨时阙面无表情的接电话，手里那本结婚证若无其事的滑回了他的西装内袋。

    锦画垂下眼。

    她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本结婚证上——一定有什么他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从药房出来之后，车子一路开到了港城半山的一处私人庄园。

    车子驶过庄园大门，锦画才意识到他们正在上山。

    “这是哪里？“

    “住的地方。“墨时阙挂完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简短回答。

    锦画扭头看向窗外。

    盘山公路两侧是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再往远处看能看到港城的海岸线。这一带是港城有名的豪宅区之一，一套起步就是两个亿，能在这里有独栋庄园的人，整个港城不超过十户。

    车子在一栋白色三层别墅前停了下来。

    庄园很大，前院停着三台车——一台迈巴赫、一台宾利、一台劳斯莱斯，都是低调的深色系，没有挂车牌。

    天迟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墨时阙下车，伸了一下手。

    锦画看着他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半秒，还是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她的腿又软了一下——昨晚折腾得太狠了，到现在腰还是酸的。她不动声色的扶了一下车门，稳住身体。

    墨时阙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神分明是注意到了她腿软，这让锦画的耳根又烧了起来。

    进了别墅，锦画才发现这个地方的装修和布置比锦家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这里的装修风格低调内敛。每一件家具和摆设都看得出价值不菲，却又不张扬。客厅里挂着一幅看不出年代的山水画，锦画多看了两眼，觉得眼熟。

    “那是宋代的原作。“天迟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锦画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代原作。

    全世界现存的宋代山水画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幅，每一幅都是博物馆级别的国宝。

    这人家里客厅挂的画比锦家全部身家都值钱。

    锦画深呼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

    她选这个男人是对的。陆家的实力比她预估的更强。有了陆家的支持，拿回锦氏集团就不是空想。

    “楼上第三间是你的房间，东西都备好了。“墨时阙坐进客厅的单人沙发里，拿起桌上的平板开始翻看什么。他没抬头，语气很随意。

    “好。“

    锦画转身准备上楼。

    “锦画。“

    她停下脚步。

    “你脸上的药，两小时后记得补。“他还是没抬头。

    “嗯。“

    锦画上了楼，找到了那间第三间。

    房间很大，朝南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半山的景色。床是大号的，铺了纯白的床品。衣柜里挂着几套女装，尺码全是她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套全新的护肤品，品牌是她平时就在用的那个。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左脸的红肿在凝胶的作用下已经开始消退了，但巴掌印还隐约可见。

    锦画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十几秒，然后拉开抽屉，把那管凝胶找出来，重新在脸上涂了一层。

    涂完之后，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上面记录着她这八年来查到的所有关于母亲死亡的线索。

    妈妈是在她十五岁那年病逝的。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

    但锦画知道，妈妈的身体一向很好，每年体检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八年来，她收集了无数碎片化的信息，还贿赂了当年医院的护工，并且翻了妈妈生前最后三个月的通话记录——

    所有线索都指向两个人：宋林周，和王雅晴。

    但她没有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