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变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于是，锦画这咬了一口虾饺，做了一个决定。

    先不说。

    反正证已经领了，他是陆明谦也好，墨时阙也罢，都是她的合法丈夫。与其现在撕破脸不知道会怎样，不如先按兵不动，慢慢观察他的真实目的。

    “吃这么慢？“墨时阙看了她一眼。

    “在想事情。“

    “想什么？“

    锦画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然后直接问：“陆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动钱家？“

    墨时阙挑了一下眉。

    这个女人一坐下来就谈正事，半点客套的铺垫都没有。

    “着急？“

    “我妈走了八年了。“锦画的声音很平，“每多等一天，那些人就多逍遥一天。“

    墨时阙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锦画。

    “你母亲的事，跟钱家有关系？“

    锦画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说的是“那些人“，没有指名道姓。

    墨时阙也没追问。

    “钱家的事，一个月之内。“他说了一个时间。

    “那锦氏集团呢？“

    “钱家倒了，锦氏的靠山就没了。到时候宋林周手上的东西，你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锦画点了点头。

    一个月。

    她等得起。

    “还有一件事。“锦画又说。

    墨时阙看着她。

    “今天在我家里发生的事……宋林周打我那一下，“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那是我们家的事。“

    墨时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你家的事？“

    “嗯。“

    “你嫁给我了。“墨时阙的语调平平的，但那六个字的分量一点都不轻。

    “所以？“

    “所以他打你，就是我的事。“

    锦画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不是甜言蜜语，也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就是一句平铺直叙的事实陈述——你嫁给我了，打你就是我的事。

    锦画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吞了回去，端起碗继续喝汤。

    “谢谢。“

    “不用谢。“墨时阙也端起了碗，“欠我的账，我会自己算。“

    锦画喝汤的动作停了。

    又是这句话。

    欠他的账。

    三年前那100块，昨晚那一整夜——

    她是不是该感到庆幸，这个男人没有当场翻脸把她怎么样，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文明“的方式来讨债？

    嫁给他。

    住在他的屋檐下。

    用他的钱，吃他的饭，睡他的床——

    等等。

    锦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楼上只有一间房是她的，主卧应该是墨时阙的。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第一天，晚上……

    他该不会——

    “陆先生。“

    “嗯？“

    “我的房间在三楼，你的在哪层？“

    墨时阙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二楼。主卧。“

    锦画松了口气。

    不在同一层，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