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染认定她嫁的是冒牌货，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但锦画不怕。

    因为她嫁的那个人，比陆明谦值钱一百倍。

    只不过这张底牌，她暂时不打算亮。

    下午两点半，锦画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当季新款，牌子不张扬但剪裁极好，一看就是定制的。她挑了一件奶白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高腰烟管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

    左脸上的淤青用遮瑕盖了，看不太出来。

    下楼的时候，天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锦太太，我送您。”

    “不用，我自己打车。”

    天迟面露难色，“爷交代过，您出门必须有人跟着。”

    锦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必须？”

    “是。”天迟的态度很恭敬，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锦画想了想，“那你远远跟着就行，别让人看出来。”

    “明白。”

    宋清染选的地方是港城中环的一家私人会所，环境私密，不容易被人拍到。

    锦画到的时候，宋清染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今天的宋清染打扮得很精致——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妆容柔和，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跟昨天在家里那个冷眼旁观的样子判若两人。

    “姐姐！这边这边！”宋清染冲她招手，笑得一脸灿烂。

    锦画走过去坐下。

    服务员送上了茶点，宋清染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殷勤得过分。

    “姐姐气色真好，看来新婚生活很滋润嘛。”

    锦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宋清染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对了姐姐，姐夫今天没陪你一起来吗？”

    “他忙。”

    “也是，陆家的生意那么大，肯定忙。”宋清染托着腮，眨了眨眼睛，“不过姐姐，我有个事儿想问你——你不会介意吧？”

    “问。”

    “姐夫他……真的是陆明谦吗？”

    锦画放下茶杯，看着宋清染的眼睛。

    宋清染的表情很无辜，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锦画太熟悉了。

    这是在试探。

    “你觉得呢？”锦画反问。

    “我觉得……”宋清染歪了歪头，“姐姐，我跟你说实话吧。陆明谦这个人，我之前做过功课的。他左眉尾有一颗痣，身高一八三。但昨天那个男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没有痣，身高也不对。”

    锦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姐姐是不是被人骗了？”宋清染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万一那个人根本不是陆明谦，只是一个冒充的骗子，那姐姐岂不是——”

    “清染。”锦画打断她。

    宋清染的话停住了。

    锦画拿起桌上的甜点叉子，叉了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慢慢吃完，才开口。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我是担心姐姐啊……”

    “你担心我？”锦画笑了，“宋清染，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担心过我？”

    宋清染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跟我绕。”锦画把叉子放下，“你是想告诉我，我嫁了个假货，让我赶紧离婚，然后你好去跟真正的陆明谦相亲？”

    宋清染的脸色变了。

    但她恢复得很快，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柔的面具，“姐姐，你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

    “行了。”锦画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茶我喝了，话我也听了。你想怎么折腾随你，但我的婚姻，轮不到你操心。”

    她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宋清染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姐姐，你会后悔的。”

    锦画头也没回。

    后悔？

    她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在那张结婚证上签了字。

    不管上面写的是陆明谦还是墨时阙。

    走出会所大门，锦画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锦小姐，我是张探。”是私家侦探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份保险文件的事，有进展了。”

    锦画的脚步停了。

    “说。”

    “原件不在宋林周的保险柜里，但我查到了一条线索——三天前，有人从港城第一银行的私人保管箱里取走了一份文件。保管箱的登记人是……王雅晴。”

    锦画攥紧了手机。

    “她取走之后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