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影不知从哪里跃出，前爪死死按住比特犬颤抖的脊背，尖利的牙齿抵住它的喉咙，死亡的威胁使得比特犬发出求饶的呜咽声，受伤的耳朵并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有丝丝的阴气冒出来。

    “谿边，停下，”阿花喝停它，低头对南星说，“你们先走，我有点事儿。”

    被猫狗大战吸引住目光的南星点了点头，这只狗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跟着她们的那只。

    金元宝停在原地，好似发现了什么，镜头对着谿边。

    只见谿边松开比特犬后，趴在阿花面前，尾巴摇得像直升机上的螺旋桨，发出谄媚的呼噜声......

    “好精彩的一场猫狗大战。”

    “这只灰狗长得好奇怪，似狼非狼的。”

    “说真的，有点好嗑。”

    ......

    罚恶司有点赛博风，外墙是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着所有人的罪恶值，后面有不同鬼受罚的实时画面。

    到了这里，豹尾明显放松了许多，率先踏进闪着蓝紫色霓虹灯的大门。

    “豹尾大人来了。”路过的鬼差纷纷打招呼，豹尾高高的扬起脑袋，十分得意。

    “还没见过豹尾这种样子。”

    “那你等会儿肯定更惊讶，”玄猫窝在南星脑袋上，“罚恶司的钟判官据说生前就和豹尾认识，好像是豹尾救过他，具体我也不知道。”

    看样子豹尾和玄猫在地府都有背景，豹尾是罚恶司，玄猫是赏善司，一善一恶，有点微妙啊......

    踏入罚恶司大殿，科技感稍微弱了点，青铜面具悬浮在半空，一个红头发的中年人绕过青铜面具，看见豹尾，远远地长揖到地，“豹尾大人，您来了。”

    豹尾尾巴翘得高高的，慢悠悠走过去，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钟离的肩膀，“起来吧。”

    钟离维持着动作，直到听到豹尾发话才直起身子，“可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送一只老虎来，顺便看看它是怎么堕落成厉鬼的。”

    “老虎？相较于人，动物堕落成厉鬼很少见。”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二只被送来罚恶司的厉鬼动物。

    钟离拿出平板电脑，对着连着铃铛的希望，扫描过后，平板上显示出希望生前最后的画面。

    笼舍内，希望蜷缩在角落，饲养员和身穿白大褂的人看着它。

    “半个月了，它还不吃饭。”

    “治不好了吗？”饲养员红着眼睛，十分心疼，“希望，希望，吃点你最爱的鸡腿吧。”

    “这样下去，估计是不行了。”

    希望看着白大褂，愤恨不已，它知道，自己比绝大多数老虎聪明，它能听懂这些人的对话，也能感知到这些人的善意和恶意，甚至它的耳朵都比别的老虎敏感。

    那天，这个白大褂把孩子拿出去后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检查，他把它们放到车上晕出去了，那列车上有虎血的味道。

    它的孩子一定是死了。

    想到这里，它扑向白大褂，栏杆被拍得哗哗响，可出不去，这该死的栏杆让自己连仇都报不了，希望的脸气的抽搐，饲养员看见它发狂，赶紧拉着白大褂跑到门外。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或者是三天，希望也不知道，但是它觉着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自己哪里都能过去，这些该死的围栏再也没办法拦住它了。

    希望奔向门外，这是自由的气息。

    嗡嗡嗡，汽车的轰鸣声划破长夜，虎血，虎血的味道。

    希望调转方向，眼熟的白大褂站在车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小虎崽哼哼唧唧得叫。

    该死！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四面八方飘来浓稠如墨的阴气，将希望笼罩。

    路边的树哗哗作响，仿佛有风吹过。

    一只利爪划破阴气，抓向正在行进的汽车。

    张浪直到自己做的不是好事儿，倒卖走私野生动物、出售野生动物工艺品等等，不管哪一项罪名都是要在牢里蹲很多年的，可没办法，自己欠了一大笔债，这一行钱来得又快，谁愿意过那种苦哈哈的日子。

    再说，老虎而已，又不是人，自己怎么说也比杀人犯，拐卖犯好的多啊。

    想到这里，张浪将汽车的音响开得大了一点，“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啪，前车窗碎了，炸开的玻璃碎渣飞到张浪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该死。”

    张浪将车停在路边，抖了抖身上的玻璃渣子，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掏出手机，“喂，你来借我一下，喂？听到了吗？喂？”

    这电话怎么没信号，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希望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看着张浪气急败坏的样子，这张该死的脸，就是他，就是他带走了自己的孩子。

    浓重的阴气从希望身上升起，凝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