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再也没出现过的父母。

    他缩着脖子咳了两声，低下了头。

    “小伙子，怎么了？是不是做人太苦了。”一只枯瘦的手揽上他的肩膀，他抬起头，有些奇怪怎么找他搭话。

    “还可以，”他往旁边躲了一下，那只手像是会移动的树根，又爬上了他的肩膀。

    “当熊猫真的不用干活？”

    “当然不用，你看那动物园里哪有动物干活，”那鬼拍着胸脯说，“除了吃就是玩，吃的送到嘴边，生病有人治病，比当皇帝还爽！”

    就这么一边说一边排着队，他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这鬼不去当人，去当熊猫。

    想到这里，阿福翻出藏在一旁的苹果，当着南星的面摆成“人”字，然后激动地指着地上，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想说你是人？”南星试探着问，听见这话，阿福十分惊喜，连忙点头。

    刘园长和周平对视一眼，阿福好像比前几天更像个人了。

    玄猫钻进笼舍里，跳上阿福的背，闻了闻它的脑袋，“气息有些混杂，灵魂没有问题。”

    南星点了点头，抬手取出生死簿，对着阿福扫描。

    【阿福，寿命二十，c省省动物园熊猫馆熊猫，无子，乃刘根转世。】

    “你叫刘根？”

    阿福使劲摇了摇头，不，他不是，他叫萧朗，可说不出话，它急的用爪子抓喉咙。

    “阿福爆改刘根，乡土风重了点。”

    “楼上干嘛呢，阿福一直在摇头，应该不是。”

    “可主播还没出过错，那东西看着也很高级。”

    “不是？如果不是你就点点头。”南星看着阿福。

    萧朗立马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谁是刘根，或许是排队的那个干瘦老鬼，也或许是其他鬼。

    南星若有所思，取出勾魂索，缠到阿福身上，“别害怕，放松。”

    萧朗咽了口口水，努力放松身体，半透明熊猫魂魄飘起来，它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

    刘园长和周平也咽了口口水，阿福好像死了，他俩看着摊在地上的熊猫，周平有些不放心，拦在阿福前面“南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杜明见状，将周平拉走，低声解释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南小姐害死动物了？”

    “可这不一样，阿福是我带大的，它刚刚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万一出事儿怎么办。”

    南星没有回头解释，看着阿福灵魂已经飘起来，她开口，“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你叫什么？”

    “我，我叫萧朗，以前住在平湖小区8号楼23楼西户，28岁，身份证号是21......”萧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大学时查出癌症之后一直住在医院。

    “停，说一说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放心不下我爷爷，”萧朗声音带着哭腔，“我爷爷为了给我凑医药费，白天当环卫工，晚上去捡塑料瓶，我死了之后本以为没了我这个负担，爷爷会轻松很多。”

    “可前几天我看到我爷爷了，他还在捡塑料瓶，背佝偻得更狠了，头发也全都白了，还穿着那件发黄的短袖。”

    “可我只需要啃啃竹子，打个滚，就会有很多游客给我拍照，”萧朗十分羞愧，“我之前觉得当人太苦了，可是现在后悔了，我想当人，哪怕再苦再累，我怎么能为了自己舒坦，就把我爷爷扔到脑后。”

    “我知道了，”南星收起勾魂索，“你不是后悔当熊猫，而是觉得自己无法报答你爷爷了。”

    阿福想了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我现在能做什么？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我可以给你我的灵魂！”

    玄猫四爪一滑，杜明闭上了眼睛，南星有些无奈，能看出来这人上辈子精神上什么苦都没吃过了！

    “我不是恶魔，谢谢，不要灵魂！”

    “那就把你上辈子攒的功德给我吧！”南星划拉了一下生死簿，发现萧朗上辈子因遗体捐赠救了不少人，汇聚的功德本应该让他这辈子也投胎成人，可偏偏成了熊猫，因此留有一部分功德外溢。

    “功德？好好好！”萧朗连忙点头答应，赶紧提出要求，“我想见见我爷爷，然后让我爷爷不用捡废品，能够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