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个前后透亮的血洞，但依然死战不退，嘶吼着斩出一道道剑光。

    “愚蠢。”观战的苏劫评价道。

    幻境中的“苏劫”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瞪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愚蠢。”苏劫平静地重复，“明知道打不过，不退。明知道防线已崩，不撤。死在这里，除了多一具尸体，还有什么意义？”

    “守护！信念！荣耀！”幻境苏劫嘶吼，“你懂什么？！”

    “我懂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苏劫走向他，穿过虚影般的虫族大军，走到那个浑身是血的自己面前，“活着，才有未来。死了，你守护的一切照样会被碾碎。”

    他抬手，点向幻境苏劫的眉心。

    “你的牺牲，感动不了敌人，只会让在乎你的人多哭一场。”

    “所以，滚吧。”

    幻境苏劫炸成血雾。

    虫族大军、破碎防线、血色天空……全部崩塌。

    第二重，破。

    接下来的幻境，一重比一重刁钻。

    第三重，他看见自己站在诸天万界之巅，脚下跪伏着万族生灵，轩辕天界的轩辕宇、金阙天界的金煊、甚至那些主宰境的存在，都向他低头称臣。

    权柄、力量、膜拜，一切欲望的极致。

    苏劫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没劲。”

    幻境碎裂。

    第四重，他看见自己失去了一切——力量消失，圣魂崩碎，法相湮灭，变回一个经脉尽断的凡人，躺在泥泞里，被曾经的手下败将踩着脸嘲讽。

    “体验卡到期了？”苏劫甚至笑了，“那也挺好，至少可以安静的休息了。”

    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