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两人相处得一直挺融洽的。

    天衍殿主不像其他老古董那样端着架子说教，该帮忙的时候从不含糊，该闭嘴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多问。

    苏劫虽然对大部分人不讲情面，但对自己人向来厚道。

    天衍殿主算自己人，所以他愿意提前打个招呼，让老人家有个心理准备，免得真到了那天被吓出个好歹来。

    不过如果天衍殿主因为这个要和他反目。

    如果老头子觉得他背叛了源初圣殿、背叛了源初之主，非要站出来跟他唱对台戏，那就只能说明他看走眼了。

    一个看不清局势、认不清利害的老顽固，不配让他多看第二眼。

    到时候他也不会手软。

    天衍殿主见苏劫一脸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的模样，不由再次问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现在已经是十轮永恒了。”

    苏劫看着他，语气依然平淡。

    “加冕之后那几年，我去了天女圣殿，又来了万法圣殿，顺手把这两座圣殿拿下了。仙梦瑶现在都是我的人，万法之主洛无法也是。”

    天衍殿主听完这段话，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在万法天穹这个偏殿里陷入了什么秘境幻阵之中。

    他下意识地祭出永恒之火，用手指拨弄了几下，很痛很真实啊。

    天衍殿主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他当了源初圣殿五大殿主之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他面对一个自称已经拿下天女圣殿和万法圣殿、自称已经成就十轮永恒的年轻人，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接话。

    他张了张嘴：“……你刚说拿下天女圣殿和万法圣殿？怎么拿下的？”

    苏劫笑了笑：“天女圣殿那边，仙梦瑶被我揍了一顿，然后签了契约。

    万法圣殿这边，洛无法也是差不多的流程。不过中间顺手杀了二十来个八轮永恒，算是立威。”

    天衍殿主的嘴角抽了一下。

    杀了二十来个八轮永恒，在他嘴里说得跟二十来个路边野狗一样轻松。

    但他已经懒得去追究真假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如果苏劫说的是真的，那他自己现在是要站在什么立场？

    他是源初圣殿的殿主，名义上还是苏劫的长辈。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已经成为了十轮永恒，那这层关系就得重新算了。

    他这个老骨头在源初圣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大风大浪里趟过来的，人情世故比谁都清楚。

    苏劫如果真想瞒着他，完全可以等到弟子大比那天再摊牌。

    但苏劫没有，他提前跟他说了这些事，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而且苏劫说的是要让九大圣殿以源初圣殿为主，他难道要训斥苏劫大逆不道，然后拂袖而去？

    他是这么傻的人么，不管苏劫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自己这样做了，那自己的未来恐怕是灰色的。

    但他如果点头配合，那就不一样了。

    苏劫这个人他看得还算清楚，对自己人向来厚道。

    他提前来打招呼，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要是接了这份态度，以后源初圣殿在九大圣殿的新格局中，他天衍的位置只高不低。

    天衍殿主想到这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把那些复杂的念头一起吐了出去。

    他重新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朝苏劫举了举：“行了，你不用说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源初圣殿以你为荣”

    天衍殿主继续道：“就是你师尊现在在闭关，要是他知道你做了这些，怕也是要目瞪口呆？”

    源初之主在闭关之前倒是知会过他，但是并没有和他提及闭关的目的。

    当然他成为十轮永恒的事情只有起源神殿之主知道，自然也没有和天衍殿主说过。

    苏劫闻言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殿主，或许等师尊出关，你就知道师尊到底是什么实力了。我只能说，我源初圣殿一统整个源初大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天衍殿主闻言猛地看向苏劫，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亮了一下。

    苏劫的意思是源初之主也成了十轮永恒了？

    “你的意思是……你师尊也已经是十轮永恒了？”

    苏劫轻笑道：“殿主，你一个人知道就好，不要外传。”

    天衍殿主忽然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已经够多了，再多问几句可能真的要把脑子烧了。

    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已经听懂了苏劫话里的意思。

    从此以后，整个源初大陆的势力格局都要重新洗牌，而源初圣殿要执牛耳。

    当然苏劫也是故意向天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