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她在刚到的时候，花了点时间问了镇子上的几个人，得到的消息有一点复杂:“从掠夺者手里将本应成为奴隶的人们救了回来”，又或者是“阻击了掠夺了们在城内的袭击计划”，以及更离谱的夜袭远处的林地府邸，全身而退。

    关键她们明明来的时间才只有短短半个月而已。

    小道消息的可信度比较低，容易掺杂夸大的成分，这是正常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想到这里，红枫打算试试看。

    “可以试试。”红枫从摊位上拿起一把木剑，商队卖的是金属武器，但这把木剑是正常的练习用剑，她又从旁边的杂物堆里翻出另一把木剑，扔给依绫。

    依绫接住，木剑比铁剑轻得多，拿在手里像是握着根树枝。

    两人在集市旁边的空地上拉开了距离。安德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把木剑，打算学习一下。

    她没有出声，只是握着剑柄，安静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红枫举起木剑，剑尖指向依绫的胸口。她的站姿很标准，左脚前右脚后，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依绫的站姿就随意多了，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剑斜斜地垂在身侧，看着很放松，但在红枫看来，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对的。

    红枫往前迈了一步，木剑平刺，动作不快，试探的意味更多一些。

    依绫挥剑格挡，木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红枫的剑被弹开了，不是因为技巧，纯粹是因为力气。她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虎口的酸胀感顺着前臂一路窜到手肘，差点没握住剑。

    红枫退后半步，甩了甩手腕，重新打量依绫，心中得出了结论：力量型，非常纯粹的力量型。

    没有步法，没有剑招，没有距离控制，但那一剑拍下来，力道足够把普通人的武器直接打飞。

    如果这是实战，她的剑可能已经脱手了。

    红枫再次上前。这次她不再试探，木剑连续刺出三下，分别指向依绫的肩、腰、膝。

    依绫挡住了第一剑，但第二剑和第三剑几乎同时落在她身上，肩头挨了一下，膝盖也被剑尖点中，她挥剑反击，红枫侧身避开，木剑顺势架在她的颈侧。

    “死了。”红枫收回剑，语气平淡。

    依绫活动了一下肩膀，木剑打人不疼，但红枫的剑尖精准得让人不太舒服，搞的依绫有点不自信了。

    道说好的要请她指导，那就继续吧，她又站回原位，重新举起剑。

    第二次比试持续的时间更短。依绫试图主动进攻，挥剑劈向红枫的左侧，红枫不退反进，矮身从剑锋下方钻过去，木剑抵住依绫的腹部。

    依绫低头看了看那把抵在自己肚子上的木剑，又看了看红枫毫无表情的脸，松开剑柄，举起双手。

    “又死了是吧，再练一次吧，同一个地方我可不能再走两回。”

    第三次她学乖了，不主动进攻，等红枫先出手，红枫一剑刺来，她侧身躲开，反手挥剑砍向红枫的手腕。

    这一剑的角度选得不错，但她的步法没跟上，剑挥到一半就被红枫一个侧步绕到她身后，木剑轻轻贴在她的后颈上。

    “还是死了。”

    依绫转过身，看着红枫：“虽然我不怕理解，但是我尊重你的说法，所以问题出在哪？”

    “所有地方。”红枫收起剑，语气不带感情，“你的力量很强。强得不正常。但你没有步法，没有距离感，出剑的时候肩膀会先动，挥剑的幅度太大，重心在移动的时候会偏。

    对付那些不会动的亡灵，这些都不是问题。但如果你遇到一个真正练过的人，你的剑还没挥出去，对方已经知道你要打哪里了。”

    她顿了顿，难得地补了一句，“不过你的力量确实很惊人。”

    依绫点了点头，把木剑夹在腋下，站直了身子：“那这几天去王都的路上，你能不能指导我一下？”

    红枫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依绫身上，又从依绫移向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安德。

    安德正握着那把半成品木剑，学着红枫刚才的起手式，剑尖微微上挑，姿势居然已经有模有样了。

    *末影人的学习能力这么强吗？*红枫心里想着。

    “可以。”红枫收回目光，把木剑插回摊位旁边的杂物箱，“你救了小姐的命，这种程度的回报不算什么。每天商队扎营之后，我会抽出时间来指导你。”

    “谢谢。”依绫鞠了一躬，动作有些生硬，但态度诚恳。

    红枫摆了摆手，等到两人走后，她走到摊位后面，弯腰捡起刚才被依绫放在地上的木剑，随手搁在桌面上。

    木剑刚碰到桌面，一道细密的裂纹从剑身中间蔓延开来，从剑刃一直延伸到剑柄。

    咔嚓一声，木剑裂成了两半。

    红枫低头看着那两截断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