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印。

    依绫被循音拉到身边坐下。

    她刚拿起叉子，就感觉到循音的手从桌子底下摸上了她的大腿。

    指尖带着一点痒痒的触感，隔着裤子轻轻划过。

    依绫面不改色，把循音的手从自己腿上拎起来，放在桌面上。

    “好好吃饭吧，我想看看你的手艺呢。”依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按着循音手背的力道一点没松。

    循音看着自己被按在桌面上的手，又看看依绫，嘴角翘起些许。

    席间几位新人各自聊了些之前的经历。清雪说她在王都的野玫瑰弹过几年琴，见过不少有意思的客人，也碰到过不少麻烦。

    阿拉克涅说起她刚来王都开店的时候，隔壁的裁缝铺子嫌她是蜘蛛，找了好几次茬。

    她没吵架，只是给那个裁缝的几位老主顾各做了一套衣服，价格比隔壁低了三分之一。

    对手的铺子不到一个月就倒闭了。

    “做生意这种事，靠的不是嘴。”阿拉克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艾尔拉在旁边补了一句：“所以后来那个裁缝的铺面也是我们盘下来的。两个房间的租金还挺便宜。”

    依绫听了之后觉得这对蜘蛛姐妹能在王都站稳脚跟果然不是靠运气。

    她转头看了一眼没怎么动筷子的露云月，铁傀儡娘面前的盘子里只夹了几块素菜，没有动那些荤菜，余光一直在注意艾尔拉和骨汐。

    依绫突然想起来在某个设定里铁傀儡会给小村民送花，或许她更喜欢小孩子？

    吃完饭后葵珀就领着新人上楼挑房间了。

    依绫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站起来走到循音旁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有点正事要办。很快回来。”她说完转身朝城门外走去。

    循音先是一愣，然后看着依绫的背影舔了一下嘴唇：“小可爱又挑逗我。”

    说完后，循音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把爱称给说出来了，往望幸那边一看，对方在那儿奋笔疾书。

    ……

    依绫来到工坊里翻出十块黑曜石。这些黑曜石还是之前挖矿的时候搞的，本来早就能去了，到现在一直没去。

    她把黑曜石拿在手里，贴着城墙内侧的空地搭了个最简单的传送门结构，又掏出五个金锭在工作台上做成一个金头盔。

    望幸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旁边看依绫摆弄这些材料。

    看着依绫把黑曜石码成门框的形状，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这是要干嘛？”

    “去下界一趟。”依绫把金头盔戴在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面罩正好遮住脸。金子在阳光下闪得耀眼。

    望幸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明显不太信。她低头看了看那几块黑曜石中间空空的门洞：“你又不会魔法，黑曜石上面怎么点火呢？”

    依绫掏出打火石，在黑曜石框架的内侧划了一下。

    火星溅到黑曜石表面，一道紫色的光膜凭空出现，从框架底部往上蔓延，吞没了整个门洞。光膜稳定下来之后，表面泛着微微的涟漪。

    望幸看着那扇已经启动的下界传送门，陷入沉默。

    她伸手把眼镜擦一下，带上去又放下，眨吧眼睛。

    这么简陋的结构，四个角还缺着黑曜石，就这么起来了？

    “说好的需要耗费大量魔力呢？说好的传送不稳定呢？”她的声音逐渐升高，但也慢慢稳了下来，语气里的震惊多于质疑。

    “幸好你是个好人呐。不然你这随手就能搞个下界传送门，主世界得大乱。”望幸伸手碰了一下传送门的光膜，指尖被弹回来，没有灼烧的感觉，但能感受到明显的魔力。

    “我先去进去一趟，拜拜。”依绫往门里一站，三秒过后，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紫色的光粒子从脚底往上蔓延，吞没了她的轮廓。

    “哎，你不用抗火药水吗？”

    “我直接肉身闯下界，哈哈哈……”依绫最后半句话被传送门的嗡鸣声吞没，整个人消失在光膜里。

    望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泛着涟漪的传送门，沉默了两秒。

    她突然想起关于下界的记载里提到过的一些东西，岩浆海、烈焰人、恶魂，还有那些会飞的火焰弹。

    任何一个东西都能要了一个没准备的人命。

    她转身快步朝家那边走过去，望幸决定回去找人陪她下去。

    依绫单枪匹马闯下界，她是真不怕出点什么事啊。

    眼前的紫色眩晕感消退之后，依绫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洞穴里。

    周围全是赤红色的下界岩，洞壁上嵌着几块石英矿，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白色的光。

    脚边有一小片金粒散落在下界岩的缝隙里，身后就是那扇还在运转的传送门，紫色的光膜隔开了下界的闷热空气和主世界的小平原。